侍从父琛避地会稽。”
颍川庾氏家族,从庾“自藏”、庾衮“保聚”、庾琛“避地”看来,宗支兄弟辈飘零四散,消极处世,不足自存。与琅邪王氏兄弟辈“拔奇吐异”、乘时经营相比,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这是颍川庾氏家族状况的具体表现。庾琛、庾亮父子,均为琅邪王司马睿所辟。亮辟在前,为镇东府西曹掾;琛辟在后,为丞相军咨祭酒。庾琛、庾亮父子并非踵司马睿之迹南来求官,而是客居会稽,在会稽初应辟召。这与东晋之初琅邪王氏兄弟子侄辈麇集建康以逐禄利者又大不相同。象庾氏这样的家族以后在江左朝廷得以扶摇直上,列入甲族膏腴,内持机柄,外镇名州,显赫几十年,在相当程度上是因缘时会的结果。
庾在北,曾辟东海王越府,其时庾亮亦曾受辟于越府而未就。这是颍川质氏在政治上与江左政权仅有的一点历史渊源。庾氏在江左之兴,主要不是由此,而是由于庾氏联姻帝室的家族关系和庾亮出入儒玄的个人素质。
两晋之际,世乱时艰,祸福莫测,士族名士一般不拘礼法,不经世务。他们之中不乏在家世门第、历史渊源以及学术风尚等方面具备条件的人,可以出任政务。但是这些人却或是缺乏从政的才能,或是没有从政的兴趣。要物色足以付托国事的人才,并非易事。例如陈留阮孚,据《晋书》卷四九《阮孚传》,初辟东海王越府,过江后蓬发酗酒,不以世务婴心。元、明两朝,他以才累迁侍中、吏部尚书。“及〔明帝〕大渐,温峤入受顾命,过孚,要与同行。升车,及告之曰:‘主上遂大渐,江左危弱,实资群贤,共康世务。卿时望所归,今yù屈卿同受顾托。’孚不答,固求下车,峤不许。垂至台门,告峤内迫,求暂下,便徒步还家。”成帝即位,阮孚避后族庾氏,苦求出为广州。像阮孚这样出自士族,具有才能,为时望所归的人,却又放达疏狂,不愿受顾托之任。
庾亮则不然。他既以士族名士入玄风为世推重,又不废礼教,无处世意。《世说新语言语》“孙齐由、齐庄二人小时诣庾公条”及注引《孙放别传》,庾亮问孙放(齐庄)何故不慕仲尼而慕庄周,放对曰:“仲尼生而知之,非希企所及;至于庄周,是其次者,故慕耳。”庾亮很赏识孙放的回答,说明庾亮本人虽好谈玄学,却不非儒,不废儒家礼法事功。所以本传称他“风格峻整,动由礼节,闺门之内不肃而成”,“时人皆惮其方严”。庾亮出入玄儒,具有玄学表现和儒学内涵,这种个人素质,使他异于其时的多数名士,而颇类于王导。这大概是庾亮妹得聘为太子妃,而庾亮本人被明帝重用以平衡王导势力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是其时庾亮阅历不足,还需要有一个较长时间的磨练,以显露其政治才能,使他得到门阀士族的普遍承认。庾亮在元、明两朝的表现,大致有如下几个方面。
第一,反对崇尚申、韩。琅邪王司马睿过江后,就有尚申、韩以张皇权的思想。后来琅邪王氏坐大,尚申、韩就成为平衡和抑制王氏兄弟的一个重要手段。元、明两朝,庾亮对于尚申、韩始终是反对的,说明庾亮主张维持门阀政治格局,反对限之以法?。
第二,不支持朝廷用刘隗、刁协诸人以制琅邪王氏。刘隗居刑宪之位,纠弹诸门阀士族违法悖礼者甚多。刁协亦崇上抑下,志在匡时。刘、刁均为琅邪王氏兄弟所疾。太兴三年(320年),刘隗为元帝策划,出腹心以镇方面,乃有谯王承刺湘州镇临湘(今长沙),刘隗刺徐州镇淮yīn,戴渊刺豫州镇合肥的部署,成为王敦起兵的口实。王敦兵入石头,刘隗出奔,刁、戴及谯王承等先后被杀,历元帝之末,明帝之初,斗争十分激烈。然而在此期间,未闻庾亮支持刘、刁诸人,亦不见庾、王有重大隔阂。据《庾亮传》,太宁元年(324年)王敦再次下都,屯据于湖,明帝“使亮诣敦筹事,敦与亮谈论,不觉改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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