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六章:贺兰残梅(二)(第1/2页)  矜华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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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暗暗算着日子,离月夺城与常皆非盟约解除的日子不过十多日了。我虽然不知道常皆非以及后挽玉她们都向月夺城允诺了什么,但我也知形势越来越紧迫了,于是我配合着万蓁用药,将身子调理好,不使自己成为月夺城的负担。

    但是,月夺城却告知我,他将独赴西南,并且将我留在柳客庄。我克制住就要涌出心头的疑惑,在他临行前答应他:“苏月会等着师父回来的,师父不必牵挂。”

    送别了月夺城后,将我在柳客庄安置好的万蓁也要奔赴北地蕖都,因为,对于后挽玉,月夺城到底是存了一份疑心。

    在柳客庄的几日里,生活异常宁静,我听不到外头的半点风声。虽然柳客庄里囊括了南地的典型美景,但身边没有熟知的人,我并不敢四处走动,于是,日子又变得极闷。后来,一场大雨洋洋洒洒地下了一阵子,湿热的地气一下子涌了出来,四周变得更加闷,但是接连两日不断的纷纷细雨却捎来了清凉。

    这日的雨后黄昏,我走出了自己的院子,忽然,一道倩影在我的不远处飘过,又快速隐匿于翠竹里,只留下一地笑声,如鸣佩环,声声而至。我却步向相反的方向,远离那道笑声。

    我只是客,窥探别人的事多有不妥。

    “邀姑娘,可否替贺兰解了这棋局?”

    我悠然走在石径上,墙的那头,传来了贺兰残梅的声音。我折身步入这个林深处的院落,只见贺兰残梅正独坐石桌旁,两手执子对弈。

    每个人最无法打败的人是自己,因为,根据自己的弱点,步步为营,给自己设下最难的局,然后又由自己步步惊心地去攻破,实属难事。我的棋艺虽是月夺城教的,但一度败在尧沚的手下,似贺兰残梅这样高深莫测的人物,他为自己设的局,我如何能解。但是,待走近一看,这棋盘上的黑白二子的分布并不合乎情理,竟是各自盘踞一半江山,黑白分明。

    我大胆猜测,这下的不是棋,而是简易明了地展示了如今西南水深的形势。

    贺兰残梅递出一方手帕,示意我擦净了石凳上的雨水坐下,可我接过后见那方手帕刺绣精良,绝非凡品,便称谢着递还给他,掏出了自己的手帕。那手帕是丝织品,软滑有度,未待他伸手接过,一角就滑落于石桌上,待我反应过来,已沾染了雨水和灰。我含着歉意道:“先生的手帕待苏月洗净后,再归还先生。”

    我坐下后,却发觉贺兰残梅静静地笑着,石桌旁的大树不时滴落着雨水,在棋盘里,在黑白棋子上绽放水花。黄昏之下,他手执折扇在棋盘上推敲舞动,几个来回,棋盘上的局势已发生巨变,棋盘上的西南一角聚集了黑白二色的棋子,分布无章,相互交错,仔细数来,黑棋比白棋多了二子。

    只见贺兰残梅用折扇在棋盘边缘上一敲,话音随两个黑子齐声落地:“雪域灵丹迟未至,无梦盟约作空纸。”

    而后,折扇乍开,惊了枝头燕雀各自飞,提手一扬,重重雨雾落衣衫,此回,是两枚白子琅琅落地:“霪雨霏霏四月天,仙霖罗殿前。”

    “琼楼再燃檐下灯,踏歌传情隐意深。”

    贺兰残梅以扇面平扣棋盘,提势一扫,北向的三枚黑棋当即奔赴西南战场,并将四枚白子击落棋盘。

    当下的局势已明了。

    这棋盘上的纷争逐一展露,远在千里外的西南形势也以简单明了的形式纷呈眼前。这不是让我为他解局,而是他为我解了萦绕在我心头许多日的西南战局。

    “啪”——

    又有一枚黑子落下,激起了数朵细小的水花,落子的地是西南的腹地,四周的棋子皆是晃抖了一下。

    在我的疑惑之中,贺兰残梅在棋盅里再取一枚黑子,这次,这枚棋子缓和地落在了极北的地方。

    落子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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