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寂月呵呵轻笑了声：“我可以理解为你时时刻刻都在跟踪我？”

    仍是隔着缭绕的云雾，云殇似乎皱了皱眉，似是不喜欢楼寂月用“跟踪”这个字眼儿来形容他。

    下一刻眼前一晃，竟是楼寂月猛地扣住云殇后颈拉近，彼此鼻尖交错，双唇仅隔了半寸，呼吸相闻间他绯唇轻启，“不要将话说得这么暧昧，我误会了呢。”

    云殇丝毫不介意楼寂月的无礼，就着如今的姿势不动，淡笑着解释，“是我言语间有失偏颇了。”

    楼寂月方才急速逼近之下分明见他气息一乱，那层缭绕于面前的迷离云雾顷刻间一散，不待他瞧个清楚云雾转瞬又升起，将他面容掩得无一丝疏漏。

    如此刻，他的睫毛刷着对方的，却丝毫望不见对方眼底景色，如雾里看霜花，不甚分明。

    楼寂月一声嗤笑，拉开两人距离，扣住其后颈的手却未撤下，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颚抬起，“长得是有多稀罕，给人瞧一眼能死？”

    云殇微叹一声，“为何你总是执着于我的脸？重要么？”

    楼寂月又笑，君轻说他油盐不进，他却是拿这人无丝毫办法，看着云殇的目光转而意味深长，“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对吗？”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大笑着走了出去。

    隐约可听到房门外的对话，

    “哥哥，你怎么了？”

    “嗯？哥哥在想何时能将那假仙的皮给揭了，不让他再在哥哥面前装神弄鬼。”

    云殇：“”

    如云殇所说，过了半日，气色有所好转的齐书妍悠悠转醒，待看清面前熟悉的环境后一愣。

    揉了揉快要炸裂的脑袋，脑海中一些隐约的画面浮光掠影般划过，黑暗中似有人温柔地将她抱回，侍汤药，是他吗？

    思虑间一阵药味传来，伴随着一人的脚步声，古汐若掀开珠帘，眼中闪现一抹惊喜之色，“妍姐姐，你终于醒了！”

    齐书妍微微挽了挽唇，终是按耐不住问道：“他呢？”

    “你问哥哥呀。”古汐若说着话端起药碗，用勺子搅了搅，就要喂齐书妍，“等妍姐姐喝完药，我去叫哥哥来。”

    齐书妍伸手接过，眼神温柔似水，“我自己来就好，这几日麻烦若儿了。”

    看到进来侍奉汤药的是若儿，她心里是有丝失落的，看来那隐约模糊的影像不过是黄粱一梦。

    谁知若儿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跌落低谷的心飞升到天堂：“我麻烦什么？哥哥为了帮妍姐姐寻一味药引，可是跑到了天山呢，还有云殇哥哥，这几日一直都是他为妍姐姐施针，妍姐姐才能好这么快。”

    说着她将齐书妍喝完药的碗接过放回托盘，一张明丽的小脸写满了崇拜，“云殇哥哥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医，他说妍姐姐半日就能醒来，妍姐姐真的过了半日就醒了。”

    齐书妍不关心古汐若口中的云殇如何，只是听到楼寂月为她寻药引，沉寂如一潭死水的心湖如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浅浅涟漪，并一圈圈延展荡漾。

    正欲开口，就见那一袭紫衣让她魂牵梦萦的人走了进来。

    古汐若听闻动静回头，“哥哥，我正说去找你呢。”

    楼寂月走到跟前，摸了摸古汐若的脑袋，“哥哥跟你妍姐姐说两句话。”

    古汐若点了点头，乖巧地走了出去。

    齐书妍察觉那股清浅的冷梅香靠近，眼神有些躲闪，不自觉地攥起掌心下的被褥。

    耳边是他认真又透着丝丝无奈和妥协的声音，“跟着本教主，不是不可以。但你记住，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这是你的选择，别怪本教主今日没有提醒你。”

    齐书妍清澈的水眸陡然生起亮色，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愿意留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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