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c

    “好。”

    十束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他低头将手边最后的一点食物渣滓用抹布拢着扫进了桌下的垃圾桶。

    这与周防的预想略有不同，但事实上他在心中也没有预料个确切的样子。

    周防没有看他，十束走开了，同样也没有看周防的身影。

    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十束走出了厨房，带上了房门。

    “十”

    周防刚冒出个音便把话语压了下去，仿佛只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叹息。

    周防站在那儿，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门外传来稀里哗啦翻动东西的声音，起初周防皱着眉，不知对方在做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响着，周防只是站在厨台边上。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传来拖箱的滚动声，接着是开门声，最后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唉”站在厨房里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叹息。

    ——————————

    “你说什么？”

    草薙被冒着泡泡的啤酒呛了一下。

    接到周防的讯息说出来喝酒消暑的时候草薙刚从协会回到家都准备洗澡睡觉了。

    之后便见到站在路灯下百无聊赖踢着小石子的周防。

    “十束没一起？”

    “没。”

    两人找了家来过几次的酒吧，于是坐在了吧台边上。

    草薙这一呛有点狠，他大声地咳起来，右手扶着自己的脖子。

    稍稍缓一点，草薙就抬起眼来看沉默喝酒的周防。

    “十束去哪了？不对，不是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发生了什么呀？”喝了酒的草薙舌头有点不灵活了，他的眉头皱起來。

    透明的杯子离开嘴唇，周防舔了舔嘴角，眼睛没什么精神地朝下看。

    “不知道。”

    ——去哪里都比留在我身边要好。

    “唉。”草薙清楚周防的脾气，他不想讲谁也休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闷头喝着酒。

    “什么时候的事？”

    这段时间草薙公司很忙，协会又莫名地事多总是让草薙过去，所以他也将近半个多月没见到周防和十束了，竟不知发生了这样的事。

    上一次他见到十束的时候，那家伙还边喝着焦糖奶茶边笑嘻嘻说周防最近温柔得不像话。

    “半个月前。”

    草薙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好好打量了周防一番，才发现他似乎是瘦了，整个人比起初见时还要没干劲，脸颊上甚至还存留些胡渣，这些一开始草薙还没注意到。

    “半个月都没有联系吗？”

    草薙意识到自己进来也没有和十束电话联系。

    周防不说话，草薙当即立断地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快捷键拨打电话。

    周防没有动作，但恍惚中却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手指捏紧了玻璃杯。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搞什么呀你们”

    挂断无效的电话，草薙觉得无法理解，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将手机放回口袋，他继续喝起眼前的酒来。

    “我又回协会了。”

    周防突然开口。

    “啊嗯？”

    草薙摇着手里的玻璃杯，含糊地回应，“尊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等了很久也没等来周防的回答。

    草薙对那边漂亮的女人喊了声，“麻烦再来一杯，这里。”

    “我”周防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害死了十束的父母。”

    草薙拿着杯子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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