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良机已现,李岩施展轻功,跨过两丈距离,轻轻落在塔楼上持着灯的暗哨身后,在他“玉枕”上轻轻一点,右手扶着他轻轻放在地上,另一手已接住他手中那盏气死风灯。楼下一队巡逻武士也听到动静返回,与方下楼查看的暗哨交流几句,又继续巡视去了。楼下暗哨朝李岩嘟囔了一句:“估计又是只夜猫子!”李岩“嗯”了一声。
那人一面唧哝着“要是有口酒喝就好了”一面重新上来,见到李岩大吃一惊,张开嘴就要喝问。李岩早有准备,右手五指作虎爪状放在他喉头,连气都发不出来,更别说呼喊了。那人脸色渐渐通红,露出祈求神色,李岩稍微松手,左手轻轻一招,放在桌上的一只瓷杯被他隔空取在手中,五指轻握,粉末从他手中簌簌而落。
那人明了李岩的意思,就凭这一手,完全可以在他有所动作之前无声无息将他毙于掌下,赶忙摇头示意。李岩松开他脖子,轻声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老实交代就放过你。”不等他表态,直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愣,小声道:“梁阿大。”李岩道:“这是第一个问题,回答得很好。你是哪里人士?”梁阿大又惊又喜,心道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你用武力威胁么,赶忙道:“我就是楚州这边的,晚间的时候看物比别人清晰些,堡主就让我做夜间的暗哨。”李岩又道:“家里还有谁啊?”梁阿大见李岩神色,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赶忙道:“父母双亡,刚娶妻不久,去年生了个儿子。”李岩摸出一串铜钱给他,道:“可喜可贺。随着赵王来的突厥公主,恩,一个长得跟天仙一般的异族女子跟他的从人住在哪里?”
梁阿大正自欢喜,脱口而出:“就住在东……”忽地意识不妙,连忙住口,李岩道:“东什么?”梁阿大想改口已来不及了,只得道:“就住在东跨院。”李岩仔细问了一遍具体位置,将他一指点倒,故技重施,又问了另外一人,核对无误之后,才出外沿途而行。
无碍堡防卫森严,往来巡逻的武士自是难不住李岩,只是内里高手太多,万一不小心被高手感知气息,随便有一个半个连无心那样的高手出来,自己就要折在这里。李岩回去取了白鸟,小心翼翼绕行,若非东跨院紧挨着水寨的话,他就可以在外面绕进去。饶是他轻功高明,仍是触动两处暗哨,只是躲闪得及时未被发现,才终于抵达。到了院内,远远看到布鲁在院中放哨,轻轻喊了他两声,布鲁见了他又惊又喜,赶忙带他去见阿史那瑕。
此时夜已颇深,阿史那瑕本已睡下,陡然见李岩来见,饶是她想来镇定自若,心绪也有些激动难言,赶忙将他让进屋来。布鲁继续出去巡逻,李岩问起崒干,阿史那瑕说道崒干应沈青衣之邀,在帐下听命,因此是不在此间的。接着问道:“战事将起,你怎么有闲暇来到此见见我。”李岩笑道:“月余未见公主,十分想念,专门跨海西来相会!”
阿史那瑕啐了一口,道:“好吧,月余不见,倒是油腔滑调了许多。那好,见也见了,会也会了,这便请回吧。”说着就要起身送客。李岩忙道:“哪里哪里,我是奉了师兄的军令前来会见公主的。”说着递上手里的笼子,阿史那瑕早就看到这只白鸟甚是伶俐可爱,笑道:“怎么,这是顺道给我捎来的礼物么?”李岩忙道:“这是师兄驯养好的海鸟,若有紧急消息只需将它放出,自会带回岛上。”阿史那瑕听了,若有所思,将来若有这样传递信息的渠道,岂非比驿站传书要迅捷许多。
李岩又道:“其实我是给你买了礼物的,只是今日之事甚是机密,师兄唯恐走漏消息,不让我回去取。”说着将在江都买的螺钿漆盒的模样给她形容了一下。阿史那瑕笑道:“早就闻听江都漆器精巧,尤以螺钿漆器为最,你倒是费心了。”李湛看着她,喜道:“你喜欢就好。”
阿史那瑕又向他说了些这边兵力布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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