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李湛为人随和却又足智多谋,整个流光在他整治之下,无论哪一方面都比陆上城池要好。流光虽无天都繁华,但论安居乐业,只怕比天都也要强上不少。
李岩脑子乱糟糟得,似是捕捉到什么,却又抓不住一般。且杨岚说得字字在理,不容反驳,只是他依然觉得有什么没有想到一样。杨岚很是善解人意,说道此事也不必急在一时,想来刺客也不敢轻举妄动,让他们先行休息。
一路坐船担惊受怕,江上海上风高浪急,李岩几人也是好些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此时他躺在床上反倒是觉得犹在晃动一般,虽然困极,也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事情又是一团乱麻,又担心阿史那瑕在天都是否会被连累,索性起来打坐练功,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却有人来知会他们搬往城内西南的一处住所,李岩等人只道李湛另有安排,早饭也没吃,便跟着去了,临了叮嘱若有人寻找还请指引去新居处。新居住处倒是不错,也挺宽敞,只是左等右等,到了辰时杨霞也未到,便知事有蹊跷。到九娘家中一探,原来杨霞早就去找他,却被告知搬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不清楚,无奈之下只得返回。李岩气恼不已,只得在九娘家中传了杨霞一路掌法,让她配合着导引真气,有事半功倍之效。杨霞天资不错,又肯下功夫,一刻也不肯休息,一个时辰便练得有模有样。李岩叮嘱她习武切忌自满,基础打得越扎实,将来成就越高。杨霞似懂非懂,但听师父说要继续练,那便继续练下去。李岩又给他纠正几处错误,便离了九娘家去城主府见李湛。
李湛府邸并不大,他尚未成亲,也没有什么亲眷,倒是落个自在。近日来薛寒山、叶真一直住在他府上了,细心调理之下,伤势也有了好转。薛寒山见他来了,又让他为李湛运功疏通经脉,说道他这一脉真气应是最接近先天本源的,疗伤也有奇效。李岩当仁不让,为李湛运功九转。李湛又打坐一会儿,起身道:“不错,确实又好了许多,希望大战开始,我能全部好起来。”
他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李岩,直接问道:“怎么了青崖,你我兄弟之间,有话直说便是。”李岩想着九娘母女,又想到了城内居民,不由说道:“若是战事一起,城里这些普通百姓怎么办?”
李湛道:“那你觉着宇文信发动武林豪杰前来对付我等,是义还是不义?”李岩一愣,仍是道:“不义。”李湛点点头,说道:“既是不义,流光实力又不弱,他远来劳顿,我以逸待劳,他不擅水战,我纵横四海,有何惧之?既然是必胜之战,我又何必扰乱军心民心,让他们担忧?”
李岩沉默不语,半晌才道:“若是他以倾国之力来犯,北燕也作为后盾,流光必然是不能抵挡的。”李湛点点头,继续说道:“你考虑的是,只是你没有想到另一层。你说这些军民,为什么要居于流光?”李岩想了想,说道:“他们要么是忠于唐室,不愿做楚之顺民,要么便是没有更好的去处吧。”
李湛点点头,说道:“不错。不管是哪一种,他们在流光都比在其他地方过得好些,这也是他们在这里不走的原因,我也从未亏待过他们。想必你也走过很多州府,有见过比流光更安居乐业的地方么?”李岩摇摇头。
李湛继续道:“既然如此,忠于唐室的为大唐战死,不算死得其所么?即便有其他想法,我也不是没有给过他们机会。过往我曾不断跟他们说,流光将来必有危难,谁若无心与流光共存亡,我自会送他盘缠另谋去处。现在留下的这些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表过态要效忠大唐的,相应我也给了他们更好的生计。在他们眼中,谁给他们较好的生计便向谁效忠,这本就是一场交易。若真是流光不保,便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刻,难道也想逃避么?”
李岩听他说出这么一番论调,登时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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