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人迎了上去接待。他携了李岩的手,长袖一拂,向前直行,众人两边一分,让出道路,露出直直一条长街通向远处一座宏伟大殿。李岩与李湛行于街上,道边站满了人,看装束有军兵也有寻常百姓,见了李湛纷纷向他打招呼,还有不少对李岩指指点点。
此时正值非常之时,且李湛遇刺在前,自然有军士维持秩序,却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下面钻了出来,手里拎了一个小小篮子,直奔二人。军士一愣,待要回身拿她,却被李湛阻止。小女孩喘着气跑到李岩面前,掀开篮子上的布巾,露出一些晒好的鱼干,拿出来递给李岩,口中说道:“李岩叔叔么,这是我自己在浅水抓的小鱼,晒干之后可好吃了,你尝一尝好不好?”
李岩看了李湛一眼,李湛点点头,他拿起一条轻轻嚼了嚼,香甜中带着一丝苦涩。他对小女孩道:“很好吃,叔叔很喜欢。”小女孩将小篮子递给了他。李岩看了看身上,将小鱼用布巾包了取出,又将江白鹤给他们准备路上吃的糕饼一股脑放在她的小篮子里,说道:“叔叔吃了你的东西,也拿自己的东西给你吃好不好?”小女孩月牙般的眼睛一眯,笑了起来,圆圆的脸上两个小酒窝越发明显,说道:“谢谢叔叔!”李岩摸了摸她头,见她衣衫虽浆洗得很是干净,却打着很多补丁,巧施妙手,将一锭银子偷偷放在篮中,也不知在岛上是否通用。抬头见道旁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焦急张望,对她轻轻道:“记得交给娘亲,跟娘亲一起吃。”又摸了摸她头,小女孩高兴地去了,在道边抱住了妇人。
二人继续前行,李湛道:“她是霞儿,她娘是东来流光途中战死的李广将军的女儿九娘。李广将军断后身死,于师叔当时将九娘负在背上转战千里,终于在流光安顿下来。当时只有十三岁,却很是要强,刚来时物资匮乏,她连父亲故交的接济都不要,就那么硬生生挺了下来。后来长大成亲,也是命苦,丈夫又在几年前一次围剿中中流矢死了,就剩下九娘母女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他依然还念着于师叔的恩情。”李岩叹息,原来自己还算是幸运的,至少这许多年来衣食无忧,而那对儿孤苦却又要强的母女却不知道怎样度过这么多个艰难的日夜。也不知这个世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太平,不会再出现这般幼失其祜的孤女。李湛知他心意,拍了拍他肩膀,胸臆志向尽在不言之中。
进了道路尽头的的流光大殿,分宾主落座,李岩坐在了薛寒山、叶真两位前辈的下首,一众小辈挨着坐下,几个人久未见面,互道别来之情,也很是欢喜。只剩尘渊呆呆愣愣,苏顾拽了他一把才坐下,自己却跑到一个身边坐了,看来是很相熟的。李岩望了过去,美妇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温柔关怀之意。
李湛坐在中间,甚是威严,开口说道:“天都选武林高手五百人,由宇文商、沈青衣带队,不日即到楚州;无碍堡连无心纠结豪杰千余人,自立为盟主,扼守楚州。大战将起,前有叶前辈、薛前辈、萧公子前来助拳,后有李公子等人赶到,我方又准备充足,何惧一战!”
杨岚负责布防,此时站起说道:“兵法战阵不同于江湖争锋,即便他们个个武功高强,但咱们布防已毕,敢从外攻来管教他们有来无回。只要内部不出差错,此战断无败理。”杨岚的能力向能服众,当下很多人点头称是,却有一个人哼了一声。李湛笑道:“怎么,秦老有什么建议么?”
李岩见那人站了起来,大约四五十岁年纪,面目清隽,想来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美中不足的是面上有些阴鸷。他也不客气,直接道:“婉儿翅膀硬了,便不将秦宇看在眼中了么?”杨岚躬身道:“不敢。”
他见杨岚神色恭敬,面上不豫之色稍缓,口中却道:“秦某负责内务,之前是有疏忽,导致城主遇刺,我承认这是我的失职。如今婉儿说外间不必担心,言外之意便是说我这管内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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