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心情离开,却见窗下倚着一个乞丐,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乞丐见他看来,也对他咧嘴一笑,说道:“公子行行好,赏点吃剩的东西吧。”李岩立刻想来起来,他回天都路上在七里店遇见过的,当时他是倚在茶棚窗下。
李岩本不是铺张之人,桌上酒菜所剩无几,便向店家要了两张胡饼,待要绕下楼送过去,乞丐却道:“不劳贵人,隔窗赐下便是。”李岩知他武功不俗,且如此公然乞讨,极有可能是丐帮中人。丐帮有丐帮的规矩,最大信条便是,无论武功如何,地位多高,也与寻常乞丐无异。虽然如今帮会壮大,这样的规矩不少人已不再遵守,但楼下乞丐明显是例外。李岩想了想,付了账,从窗口跃了下去,将饼放在他身前碗内。乞丐说道:“多谢公子赏。”自顾吃起饼来。
李岩待他吃完才道:“这位是丐帮的兄弟么?在下凌……在下李岩,请教尊姓大名。”乞丐道:“我不是丐帮弟子。我是不祥之人,跟我认识没什么好事的,不知道名字也罢。”说完仍是转过脸去看着端门出神。
李岩闻言一愣,只觉这个乞丐身上定然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往,,见他不肯说,也不勉强,随口问道:“那你是在这里等什么人么?”乞丐也是一愣,一般人吃了这样的闭门羹便是大怒也正常,却少有还能淡定自若继续交谈的,当下随口道:“恩,等一个人。”李岩虽非好奇之人,但觉乞丐对行乞一道轻车熟路,想来不是什么落难公子,竟然要等宫城内出来的人,也觉得有些讶异。乞丐看出他想法,冷笑道:“怎么,李公子认为我就没有什么朋友配得上从那里出来么?
李岩一哂,道:“从那里出来又怎么了,那有什么配不配的,只是觉得兄台言行落拓不羁,不似是有那样的朋友罢了。”乞丐笑道:“不错。不是每个对自己重要的人都可以是朋友,我便是在这里等这么一个很重要但不是朋友的人。”说着又转过身去。
过了半晌,却发现李岩仍是未走,便道:“你这个人看着利索,怎么这般缠夹不清?我都说过了不要跟我套近乎,还在这里做什么。快走,省得一会儿殃及池鱼。”李岩也笑道:“因为我也在这里等人啊,也是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但是我不想把她当朋友的人。绿杨成荫,清风徐来,对面即是天枢皇城,以前真没发现这里是个等人的好去处。”乞丐本是怀疑,但看他认真的表情又不像作假。
李岩也不再多话,眼看无事可做,便学乞丐就地而坐,顺带搬运真气,练起内功来。乞丐见他神情,暗恨自己心浮气躁,对手武功又高,稍一不慎便有性命之忧,也盘膝打坐,虽说临时用功未必有效,却也比枯等强上许多。李岩内功一脉属于玄门正宗,一旦基础夯实,之后便能勇猛精进,不至于走火入魔,其实最大的原因便是善于体察外物,一有外来侵袭扰乱便能提前切断真气运行。因此他此刻一面全力运转内功,一面旁观四顾,却似能感觉到乞丐体内的奔腾如潮一般的真气,呼翕之间隐隐有风雷涌动,看来他不单是一名内功高手,只怕功法还属于刚猛威风一路。
乞丐也甚是惊讶。他记性想来极好,曾记得在七里店匆忙见过李岩一面,既然都是同来天都,遇见了也属正常,只是听闻对方呼翕,气脉悠长生平罕见,也不由生疑,天下间几时有这么多年轻高手了,好在对方看起来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但他曾因大意之下铸成大错,再也不敢妄自判定一个人的好坏。
李岩功力精纯,已是同龄中的翘楚,忽地气有所感,睁开眼来,却见一众人等从端门出来了,左边是宇文涟漪、阿史那瑕一行,右边一行却是以一个青衣公子为首。此时风俗世家大族以朱紫为贵,青衣者多为平民,因此能出入宫门的青衣人少之又少,李岩隔远一见即认出乃是那夜与他激斗的赵重霄关门弟子沈青衣。
不多时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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