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的,若不是刚在他手里吃够了苦头,沈莙几乎都要在这样的醉人风光下沉沦了。
姬浔浅眠,又或是他根本也没有真正地睡着过,沈莙一动他也就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沈莙挣扎着从塌上坐起了身子,在姬浔的目光下显得局促不安。
姬浔顺势稍稍仰起身子,斜靠在后头的软枕上,伸手探了探沈莙额间的温度,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你倒是乐得自在,没事人似的。”
沈莙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恍惚听到了有大夫替自己诊治开药,具体是什么毛病她还真不知道。因此即便姬浔说她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她也没有多少后怕的感觉,只能呆呆傻傻地坐在塌上看着姬浔。
姬浔被她这副茫然的样子气笑了,伸手在沈莙脸上用力掐了一把才转身下了塌。
沈莙吃痛地揉着脸,心里实在搞不懂姬浔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折腾自己。她原本也想下塌的,挪到外沿才发现自己的鞋子已经不见踪影,咬咬牙,学着姬浔的样子赤脚着了地。
小云子在门口探头探脑,想看清屋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想自己才露出半个脑袋就和刚下地沈莙两眼相对了,一时两人都尴尬地挪开了视线。
姬浔斜眼睨着小云子,不耐烦道:
“有什么事就说,在外面走来走去,晃得本座头晕。”
小云子略带委屈地撇撇嘴,装模作样地将手里的拂尘一甩,一本正经地回道:
“沈小姐的从兄在府门外等了有一段时辰了,说是要接她回去。”
姬浔扫了一眼身边明显紧张起来的沈莙,勾唇道:
“你这从兄倒是真疼你,放着大好的前程不顾,眼巴巴地送上门来。”
沈莙摸不清姬浔的态度,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开口求情,不想姬浔却有对小云子吩咐道:
“去把岚绥叫过来。”
姬浔这段时间一直比较反常,因此小云子已经懒得去惊讶了,老老实实地应了声是,然后便照着自家主子的吩咐往后院去了。
沈莙不知道姬浔口里的‘岚绥’是谁,显然姬浔也没有向她解释的意思,走到一旁的小案前,伸手把上面摊开的画卷拿起来打量一番,然后二话不说就将那幅画丢在了地上。
“什么京城第一的画师,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沈莙心里正替沈菱担心,冷不防的突然有一幅画滚到自己脚边,不由好奇地看了两眼。客观来说,这幅画虽然笔触老到,但也确实没能把姬浔的气质充分铺在画纸上。
沈莙没敢向姬浔打听方才那个青年画师的去向,只是忐忑地等着他发落自己和沈菱。
没过多久小云子就领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着黑色曲裾,面容稚嫩但却有着和她的年纪不相符的冷肃表情,在她左眼眉尾处有一块指甲盖那么宽的红斑。
沈莙发愣地打量着眼前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姬浔对着呆滞着的沈莙吩咐道:
“你将她带回沈府,从今日起,她会贴身照管你的一切,供你支使。年后本座会将她调到上阳宫当差。”
说罢又对那年轻少女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过身来将自己手里捏着的那枚白玉璜系在了沈莙的腰间,
“再弄丢一回,可仔细你的皮!”
沈莙被他吓得身上一抖,忙应了声是。
姬浔很满意自己恫吓的效果,略微往后退了退,板着脸道:
“念你还算省事,这次的事本座就不多作计较了,跟着小云子出去吧。”
说完这话姬浔就要转身往里卧去了,沈莙心下大急,立马伸出手来攒住了姬浔的袖角,然后在他略显不悦的眼神下窘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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