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她本想撒手不干的,但是一抬眼瞧见傅清辞那认真且过于清隽的眉眼时,心头的那一点点不愿好像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日后呀,夫君书房里还是要一个丫鬟!”等墨研磨好后,沈阮对着傅清辞说道,“毕竟红袖添香这种美事,于妾身而言,实在是不算一件好差事。”
听着沈阮的话,傅清辞倒也没当真,只是见着她当真如此不在意自己,心里好似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像是轻松与庆幸,而是有点烦躁的郁闷,
傅清辞并不愿想太多,只当是自己这些日子课业繁重而心里略有些不适应罢了。
“你这般说,可是心里已有了人选?”傅清辞复又问。
“算是。”沈阮点点头,身子往后靠在迎枕上,被她拆卸下来的长发如瀑一般的洒在身后,极黑的发色越发衬得那张小脸莹白如玉。
她懒洋洋地敛着眉眼,灵动与鲜活一同消弭下去,随之展露出来的,是与她年岁经历不相符合的冷淡与漠然。
平日里见多了沈阮嬉笑鲜活的一面,一时间傅清辞见着此时这人,倒是让他想起之前他打算与人约法三章的事。
虽然后来,这约法三章被沈阮给驳斥了个干净。
但是今儿,她的面容却与那日重叠起来。
傅清辞甚至是想,或许这才应该是她本来的模样。
真正的沈阮,从来都不是那种脾气温驯、端庄贤淑的姑娘。
比起她温顺讨乖的模样,其实傅清辞更喜欢她这般样子。
他搁了笔:“你打算选谁给我?”
“绿腰。”大概是说着有些兴趣的事,笑容很快就弥漫上她的脸颊,她也瞬间将目光从虚空中收敛回来,投放到傅清辞的身上,“绿腰可是祖母身边一等一的可人儿,样貌不错,性情也好,跟在祖母身边多年,规矩礼仪也不错,说不定还能识文断字,如此佳人,可便宜你了。”
“我听着,怎么像是你自个很是欢喜。”傅清辞开口,“你若喜欢,我必定不会夺人所爱。”
“我又没磨镜之好,又谈什么夺人所爱呢?”沈阮反问。
傅清辞瞅了她一下,也知沈阮只是过过嘴瘾,便也没在提及这事。
屋内这时倒也没了其他人,沈阮抱着手炉,此时更没什么仪态。
“说来,你记忆恢复的如何?可又想起前尘之事?”
从没忘记过的沈阮闻言,颇有些遗憾的摇头:“没呐,夫君,你说我要是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该怎么办?”
说完,沈阮也不等傅清辞开口,就先一步,笑盈盈地说:“要不,夫君你委屈点,养我一辈子!”
傅清辞没忍住,嘴角微微牵动的笑了下:“就算你恢复了记忆,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养你一辈子。”
这话,倒是让沈阮想起话本里,傅清辞早死的前妻。
毕竟傅永纤那句短命鬼也说的挺对,若非此时变成她,原身可不就是个短命鬼嘛!
只不过是,沈阮不清楚,话本里的原身,到底是因病而亡,还是她的枕边人,下毒手弄死。
“最好如此。”沈阮说着就翻身闭了眼,“我小睡一会儿,等晚膳再叫我。”
傅清辞倒也没说答不答应,只是在沈阮睡过去之后,却也再没听见她的声音。
这一觉,沈阮睡得沉。
直到落日西沉,屋脊窗棂上全都笼罩上惊慌的光影。
她缩在那,略微抻了下腰,眼皮子也是懒洋洋的掀着,有种餍足的可爱。
毛毯更里暖烘烘的,沈阮裹着毯子侧了身,更是不愿意出来。
“醒了就起来用膳。”在沈阮昏昏沉沉的时候,她听见傅清辞冷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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