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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期这是何意?”靳安面色一凝,盯着幽子期追问道。

    “古羽滕所配发的长老血玉珏早在其叛出之时就已留在我玉宫秘库,此次回玉宫安置子冲遗体,却听闻近半年只有师叔一人进出过秘库,不知师叔对此有何解释?”幽子期对上靳安目光却是丝毫不退。

    “子期之意是我安排了此次刺杀?”靳安面色骤然转怒,上身前倾,双手狠狠拍在矮几之上,怒目圆瞪。

    “且不说子冲是我师侄,那青州战事与我又有何干!我为何要行此丧心病狂之事!”

    “这就得问师叔您自己了。”幽子期取过矮几之上的酒壶与酒盏,自斟自饮接着说道:“子期对师叔素来敬重有加视若亲人,还请师叔如实相告,子期感激不尽。”

    “不知所云!”靳安怒极起身,一甩黑袍长袖便往楼梯处走去。

    “师叔……”

    不待幽子期说完,靳安却陡然驻足,却不回头打断幽子期说道:“幽子期,你非要身边无一亲近之人才肯罢休?若非你一意孤行坚持与那苏姮在一起,你义父不会死。若非因儿女之事心力交瘁,苏谨身不会死。若非你远走云州给了子虚机会,子虚不会死。若非你坚持不肯自青州撤军,子冲不会死。如今你那义兄苏煜与你形同陌路,你非但没有自己多作思量,反倒连我这把老骨头也要怀疑?”说罢留下举着酒盏愕然出神的幽子期,头也不回的下楼离去。

    转眼已是六月中旬,因为中州的大战,荒废已久的津城古云渡终于缓过气来,开始慢慢恢复生机,来自云州与荒州的商船陆续入港,唯独不见有哪怕一艘来自青州的海船。

    夜已渐深,原本繁闹的古云渡港口已渐渐恢复了平静。六月的沿海重镇津城已是颇为炎热,海风阵阵,带不来一丝凉爽,反倒是近乎发酵过的海腥之气伴着阵阵热风,直吹得人头脑发胀烦闷不已。一轮皎白的圆月已自海面跳出,落往中州极西之地而去,一艘古兰大船却悄悄起锚悄然出港,往着津城东北的峭壁方向无声无息地滑去。海上的月光早已不甚明亮,而那艘首尾相接十余丈的古兰大船却未燃半点灯火,宛若鬼船般幽幽前行。

    峭壁之上树木丛生,而行至峭壁边缘往下一看,却是不下二十余丈的笔直悬崖,海浪滚滚,涛声阵阵,拍在悬崖之下的石壁上,激起高逾一丈的浪花,昏暗月光下,宛若被污浊的雪堆。海面上远处,一幢黑影愈来愈近愈来愈高大,正是那艘漆黑的古兰大船。待行至峭壁之下,大船微微转头,狭长的船头正好卡进峭壁下的悬崖裂缝。船未停稳下锚,在汹涌的海浪中剧烈摇晃,大船尖翘的头部难受控制狠狠擦过悬崖石壁,竟擦出星星火花,在昏暗的悬崖下尤为耀眼。大船甫至,峭壁上树木之中便簌簌响动,未几一道黑影竟直直从峭壁上一跃而下,直往着古兰大船上射去,待将将与大船碰撞之时,陡然见红芒一闪,黑色身影却已消失无踪。大船未作片刻停留,缓缓后退掉头,继而风帆升起,借着海上大风,往着东北方向飞射而去,直至在夜幕中消失不见。

    瑶山之巅冰镜台后的玄月阁中,烛火伴着丝丝透入房中的夜风微微摇曳。得国师幽子期允许,稍稍好转的林旸被幽子期所遣十数教众护往望舒城玉宫,直接便住进了往昔嵇子虚所宿的望月阁。得幽子期倾力医治,林旸虽还不能自己行动,却已能靠着软塌半躺着。

    圆月已然西沉近半,幽暗静谧的玄月阁二层楼中却是淡蓝色光芒微闪。得归来主持月祭的幽子期允许,林旸正半躺在楼中软塌之上,怔怔看着前方幽光闪烁之地。眼前晶莹剔透的冰床不知幽子期从何处寻来,说是冰床,只因其色如冰,却肉眼可见散发着丝丝升腾的寒气,冰床周边雕以文字图案为阵,林旸虽识字却对此无一知半解。得阵法所激,淡淡蓝光笼罩在冰床上,恰好将面色如常嘴角含笑的洛子冲笼罩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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