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晚上，直到入睡前，颜昭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都是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用狠厉的眼神。

    做过那么多次春梦，颜昭早已摸清楚套路。

    只要她入睡前看到的、想到的是苏舟辞的那张脸，那就必然会做些匪夷所思的梦。

    但这次，略有不同。

    做的不是春梦，而是很正常的梦。

    梦境里自己身处在一间公寓里。

    她依稀记得这间公寓是她还没医治好眼睛的时候，临时住的。没有碍事的家具，各处都是圆角或者软垫，方便特殊时期的她摸走动。

    而那时也是她和苏舟辞新婚的第一个月。

    实话，他们没有分开前，是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的。

    他去工作，她就在家等他。他下班来，就带她一起去楼下走动走动。

    他会给她晚安吻，也会给她早安吻。

    苏舟辞无微不至的温柔，让她在那个时期极其依赖。

    可一切还是有了转折点……

    思绪到了这里，梦境里的场景也瞬息万变。

    比起那个时期睁眼看不见任何东西的自己，梦境里，她显然身处在第三视角，一切仿佛昨日重现。

    整个画面是冷色调的，很平静很宁和。

    忽然，伴随着玻璃的突然迸裂，干净的画面里传来无比嘈杂的声音。有摔在地上的女人传来痛苦的呜咽声，也有另一边女佣看到事态严重时的惊呼。

    颜昭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无助的自己正在着急地摸，因为看不见，双手无意中摸到了一片残留在窗框上的尖锐玻璃，顿时白皙的手上一片鲜血淋漓。

    而在那时候，她最最在乎的苏舟辞就在不远处，也正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失明的自己听到了，跌跌撞撞、迫不及待地循着声音跑向他，想要去牵他的手，得到一丝安全感。然而还没碰到，就听到了他抱着别人离去的声音。

    慢慢变灰变暗的画面里……颜昭梦到苏舟辞看向自己的最后一个眼神，与昨日在医院地下停车场他看她的那会儿，十分相似。

    柔软的身躯从床上惊坐而起，脱离了梦境。女生不自然地深呼吸着，饱满的额头也满是细汗，一双眼睛里也很是惊恐。

    清风吹开纱帘，显露出窗外凌晨三四点的风景。城市的灯光不曾减少，只是少了很多的人气味。

    颜昭虚脱地想继续躺回去睡，可口干舌燥的感觉，让她无法忽视。

    于是起身去倒水，却未料房间里的茶壶早就空荡一片。

    叹息一口，又犹豫一番。

    最终求生欲还是战胜了懒癌，颜昭拿起水壶往楼下走。

    只是为了保持充沛的睡意，防止之后失眠，她的行动全程闭眼。

    一路来到楼下，在厨房倒了杯水，她又闭着眼，熟轻熟路地走到客厅的沙发前，二话不，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没精力再上楼了，只想在这躺尸到天亮……

    不知躺了有多久，期间颜昭一直觉得股间有跟硬邦邦的棍子顶着自己，很不舒服。可动的话那处也会跟着动，反而更难受。

    想着可能是猫的玩具，又有些不愿意从舒服的睡意里挣扎出来，颜昭也就由着那处硬着去了，只想悠哉着睡她的觉。

    天亮时，再睁开眼，落地窗外的景色已经明媚了不少。

    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女生偏过头，打算起来，可视线却硬生生地落在一张已经生了胡渣的脸上。

    “……”

    收了双手，颜昭吃惊地起来。

    可因为动作太过激烈，免不得撕裂伤口，让她的膝盖一片痛楚，整张脸都皱到了一块去。

    良久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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