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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简贞起了个大早。

    尽管下了一夜的雨,河州城内依然能嗅出沙尘的干燥。

    昨日的一番经历,尤其司马府前的那一幕像盖着面纱的北国姑娘,行动间已经透出本色性情,可偏偏那层薄薄的面纱又神秘地告诉你,错了,再猜猜。

    不管是好奇心作祟,还是无从着手的寻访之旅让人焦头难额,有个声音一直催促着。

    简贞再次来到黄河岸边。

    “黄河怒浪连天来,大响谹谹如殷雷”,奔腾的黄河水怒吼着向东而去,雷霆万钧之势夹杂着岸边鼎沸的人声马嘶。简贞穿梭在人流中,不时举目四望。

    心底下要一探究竟的冲动并未令她看起来焦躁不安。忽而东,忽而西,忽而正义,忽而猥琐的两张脸在猛烈的河风中拨动了简贞久违的豪情。

    众人都知简贞是位沉稳的姑娘,这就像一方烙印刻在所有人印象里,没有人会在激动时期待她欢呼雀跃,也不会在危急时看到她惴惴不安,甚至悲伤时,人们都难以确定简贞的脸是抹干了泪水,还是强忍着悲伤,所有人,包括师妹瑶池都会忽略她情绪的波动,而等待来自她的安慰。

    可是,她真不会哭吗?母亲去世后那些年,简贞经常哭得死去活来,然而除了看到外祖父那张悲怆的脸,母亲不会再回来了。后来,外祖父也撒手人寰,简贞不再哭了,她怕那冰冷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的感觉,她怕外租父的安宁被打搅,可是她的血并不冷,她能感知这世上所有爱憎忧喜,甚至比别人更敏感,每当这种时刻,她都血脉喷张,然而脸上却始终是淡淡的。

    这位郭大人是真心为民造福而修堤,还是别有所图?简贞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努力搜索着整个修堤大军,希望能看到昨日所见之人。

    简贞不是冒失人,她不会简单地将司马府低俗的一幕完全等同于一次官场恶心的勾当,但古往今来,有多少治河官吏上下勾结,装模做样,而谋取民脂民膏,私吞治河官银,简贞打心眼里希望这位郭大人虽不算洁身自爱,但也别欺瞒百姓,让他们出钱出力,最后却落得流离失所。

    说实话,此刻就算见到此人,简贞也无法分辨是非对错,可心底就有一股强烈的意愿,想来到这河堤旁,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人,什么事等着自己。

    就这样走走停停地张望,不小心,简贞毫无悬念地被绊了一脚。一位老妪费力地要将一筐黄土提上堤坝,由于筐子太沉,手一滑,一筐泥土从堤上跌落,正好砸在简贞脚上。

    老妪见状甚是不安,哆哆嗦嗦地爬下土堤,替简贞刨去脚上的黄土。

    简贞扶起老妪,并柔声安慰:“婆婆,我没事。”

    老妪愧疚地说:“姑娘,砸疼了吧?老婆子手脚不利索,请姑娘勿要怪罪。”说罢,又要蹲下身替简贞清理鞋面上的土块。

    简贞见婆婆约莫六十来岁,白发苍苍,满面尘土,心下甚是心疼,也蹲下了身将她的箩筐放正,用手一捧一捧将掉出来的土放回筐里,又将婆婆扶到一旁一个土墩上坐下,然后将筐子提上堤坝。

    老妪感激万分,招呼简贞在自己身边坐下,咧着嘴笑道:“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简贞点点头,道:“我从南边来。”

    老妪又问:“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在这附近的小村里借宿,就住在村头祠堂里?”

    简贞惊道;“婆婆,你从何而知?”

    婆婆努努嘴道:“那晚,你的马就绑在祠堂前的大杨树下。我回家路上看到了。“

    此刻,简贞的马正在傍边玩耍着脚下的石块。婆婆说完又咧着嘴笑起来。

    简贞发现这位老婆婆特别爱笑,虽然皱纹布满脸间颈际,但是神情中却带着一种单纯,尤其是她的嘴角,总微微上翘,即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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