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尘的身形在一瞬间更显得单薄，整个人如同摇摇欲坠的落叶那般颤栗不已。

    她说：“风舜昀，幸好此刻我已经瞎了，看不见你们令人作恶的可憎面目。”

    风舜昀这才发现，她素来满目潋滟波光的水眸，此刻竟如一滩死水。

    “你你的眼睛”他如鲠在喉。

    “瞎了，在无间炼狱的时候就瞎了。“她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可眼中依旧无泪，她捂着那受伤的心脏，却并未有半滴鲜血流下。

    “风舜昀，我原来以为这颗心是死不掉的，无论再怎么被你伤，可终究是我高估了自己，高估了你。”

    单薄的身影上没有斑斑血迹，只有黢黑伤洞。

    “柳轻尘，怎么会这样？”巨大的恐惧笼罩在他的心中，他的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很多模糊的画面开始在他脑海中闪现，却始终给不了他清晰的答案。

    风舜昀只觉得一个颤抖，似乎连灵魂都是不安的，有一种即将“失去”的痛苦感笼罩着他，可他又分不清，为何自己会这般彷徨无措。

    他的手，已在不知不觉中抱紧了她的腰肢，好像只有这般，才能让他微微心安。

    可她却挣脱了他的怀抱，踉踉跄跄地站到了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

    她说：“风舜昀，若这15年来，你对我有过多一点的关心，又何苦到了现在这般。现在在你面前，只是我的魂魄。我费尽千辛万苦再次回到你的身旁，却没有想到，等待我的，竟然会是这无休止的绝望。“

    她还说：“风舜昀，你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上了一个人，最幸福的时刻，便是他回应，他也喜欢我的时候。这15年来，我每一分都盼望着他能记起我来，可是此时此刻，我反倒希望他能永远忘记了。我改不了这天命，我也等不过你了。“

    记忆混沌，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环境。头痛欲裂之际，却有一团火球，所向披靡而来，重重打在了他的身上。

    随即，那火球，幻化成了风舜曦的模样，这一战，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竟让风舜昀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

    “七弟，你现在脑海中一定很多疑虑吧！你放心，哥哥我慈悲，会给你时间，让你死个明白的。“

    胜利让他得整张脸喜气洋洋，可下一秒，他却笑不出来了。因为风舜昀，竟然拼了最后一口气，一掌击中了他的内丹。

    鲜血自他唇角流下，风舜曦才负伤逃离，风舜昀已经再也撑不住地倒在地上。

    “轻尘“他声声低喃，却只能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模糊飘远。

    眼睑终于重重地闭上，世界陷入了一团黑暗。

    梦境里，他都被一种生无可恋的窒息感笼罩着。

    他觉得他像是回到了15年前的那一天，群鬼尸首遍地，他抱着怀里身体已经彻底变得冰凉的女人，不吃不喝不动地待了七天七夜。

    那个时候，天地在他眼里只是漫天的黄沙，寸草不生，贫瘠荒芜，他举头，不见朗朗乾坤，只是乌云压沉，他垂眸，不见芳草缤纷，只是黢黑炼狱。偌大的天地间，仿佛只有了他一人，孤寂漂泊，不知道路在何方。

    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风舜昀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他梦到柳轻尘死了，她跟自己道别，她说，永生永世，再不相见。

    他抓住了身旁的侍女，急切地问道：“柳轻尘呢？“

    那侍女神色闪躲，在他一声催促中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王后娘娘她她已经死了。“

    几乎是所有人，都看着她满目绝望地吻上了他的唇，而后在他们眼前化成了无数闪光碎片，消失不见。

    “死了“风舜昀只觉得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暗淡下来。

    “她不是只鬼魂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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