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挨了三拳，最后打在太阳穴上的一拳最重。年轻女子含恨出手，这下暴击让她丢掉了大半条命，基本失去了行动能力。

    现在她正趴在地上匍匐着挣扎着一寸一寸爬向鬼脸，和鬼脸之间的两米距离咫尺天涯。

    鬼脸不断翻滚着哀嚎着，有血正从他下体流出。经受了如此暴击，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了，身体也像被扎漏的气球一样不断缩小，这是狂化结束后的反应。终于鬼婆挣扎着爬到了鬼脸身前。

    她努力伸出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触手的是脸上那一道深深的伤疤。鬼脸的眼睛是睁开的，只是没有焦距。

    随着鬼婆的抚摸鬼脸意识到有人靠近了他，意识恢复了少许。他双眼无神的望着，嘴唇蠕动似乎有话要说。

    鬼婆又拼命的往前凑了凑，另一只手抓住鬼脸的大手用力的握着。她偏着头尽力靠向鬼脸的嘴唇，听到了鬼脸说的话。

    “活着～拼命活着，向畜生一样！”用微小的声音鬼脸说到。

    尽管声音很虚弱，但她听清了。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泪水打湿了眼眶。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了一条四周满是垃圾的破旧街道。一个少女满脸是血，身上本就很少的衣服被撕扯的一条一条。她旁边一个年轻丑陋的年轻男子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有家人吗？”

    “你说父母？死了。”她神经质的笑着。

    “其他人呢？”

    “你说那些逼我出来站街的亲戚？”她脸上带着玩世不恭。

    “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回去就是要我去死。他们才不管我是不是受了伤，我没挣够钱就不能回去，要不就得挨打。死我不在乎，可我不想死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看笑话。”她倔强的抬着头，脸上尽力的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总得有地方去，总得活着。”

    “我没有！！！我这样还是死了的好！只要不死在亲戚家里我死哪都行！活着？太辛苦了，整天面对这些臭男人的嘴脸拼命讨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情绪彻底爆发了，在这个刚救了她的陌生丑小伙面前。

    “不是只有你过得憋屈！”丑小伙发怒了，“活着！拼命的活着，像畜生一样！活给那些欺负过你，羞辱过你的人看！直到有一天把这个操蛋的世道踩在脚下，把丢掉的脸面捡起来，把脱掉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来！”

    她呆住了“拼命的活着？为什么？”她从没听过这样的话。

    “因为那是咱们这种没有希望的人唯一光彩的死法！”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嘲讽的笑笑狠狠的转身，没有再回头。

    “你可以死，但不能用这种让人瞧不起的死法。活着被人瞧不起，要是连死也这么低贱那就太悲哀了。命运玩弄了你，你就算无力反抗起码也得对命运竖起中指！”她听得呆住了！“我这种人，对命运竖起中指？”

    “我这种人？呵呵呵呵。”他笑了。

    “不！是我们这种人。我父亲是个赌鬼，我母亲和你一样。不提他们了，不久前有人给我指了条路。我觉得很适合我，我们想或许也适合你。”

    “什么路？”

    “你来吗？来了就知道了。起码她可以使你不用再面对那些讨厌的亲戚，不用再站街。”

    “我！我得考虑考虑。”年轻女孩低下了头。

    “这条路很危险，可能发财，但更可能没命，这也许是条死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你不是觉得活着没希望吗，那就来吧！看能不能把死路走活，走活了就有了脸面，要是死了你也得偿所愿了，不是吗。”

    说着他朝前面的泥泞黑暗义无反顾的走去，她只是呆了片刻，咬咬牙追了上去！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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