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暄笑的平静淡然：“是，我是故意的。”

    “我想看看季斯贤会做什么样的反应，结果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温龄抿了抿唇，松开他沉声说：“顾总，这不好玩。”

    顾宁暄望着窗外，说：“他可以明目张胆的来找你，我为什么不能直白的跟你亲昵。”

    “我说过爱他是你的自由，我不干涉你，但在顾诚泽和叶歆面前，你首先是我的妻子。”

    “季斯贤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毫无犹豫的出现。”

    顾宁暄的表情肃然起来：“温龄，他才是故意的。”

    温龄垂下目光，轻声说：“你不要这样想他，阿季是因为要给我送东西，所以才来的，他没有想那么多。”

    “是吗？”顾宁暄伸手勾起温龄的下巴，他的手指很凉，像冰一样，看着她的表情却在微笑。

    “好吧，我相信他。”

    一路再无话，回到家，顾宁暄还是自己那一套，温龄坐在沙发上等他洗漱完，她在顾家住了有半个月了，知道顾宁暄一天最辛苦的时候就是在晚上。

    他可以做任何事，但只有洗澡是比较麻烦的，偏偏他不允许别人帮忙，每次都是自己洗，前后差不多要花一个小时。

    江溢有的时候会趁着晚上时候来送文件，这样就可以顺带帮助他，可顾宁暄执拗，硬是谁也不让帮。

    温龄坐在外面，看着浴室里一点点挪动的人影，浴室里传来轮椅挪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声，像是很费力的站起来，又很费力的踏进浴缸，好像撞到了哪里，嘭的一声，温龄的心跟着揪起来，她想了想，起身去拿了备用钥匙。

    疲累的身体泡在浴缸里，顾宁暄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氤氲的水汽把他如玉的面容打的好似虚幻，头发上的水珠沿着额角落下来，他闭上眼睛，两只手死死的攥住浴缸边缘。

    三年，他这幅样子已经三年，往后，还不知道要这样下去多久！

    他努力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水将他淹没，他慢慢沉下去，直到听见门开了。

    “出去！”

    骤起的身体溅起一层层的水花，顾宁暄骤然睁大双眼。

    温龄抱着浴袍站在那，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狼狈，地上全都是水，连轮椅上都是。

    顾宁暄泡在水里，下意识的挡住下身，裸露在外的肌肤透着瘦削的苍白。

    看见温龄，他眼中闪过惊慌无措，温龄权当没有看见，走过去拿起泡泡球扔进了水里，泡沫瞬间涌出来，挡住了顾宁暄的身体，温龄平静的按下一点洗发液，按住顾宁暄的肩膀不让他动，然后慢慢的擦着他的头发。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温龄始终沉默着，她不说话，顾宁暄便忍不住说：

    “不需要你帮忙。”

    “是你说的，我首先是你的妻子，我很累了，所以你乖一点，我帮你洗完澡，抓进去睡觉。”

    顾宁暄皱着眉躲着她的手，温龄又挤了一点沐浴液涂在他后背，用浴花轻轻给他擦着。

    等到所有工序都完成，她用长长的浴袍裹着顾宁暄的上半身，让他撑着浴室的毛巾架子，她再托着他的腰，一起用力将他从浴缸里拖了出来。

    温龄的眼睛始终盯着顾宁暄，她是在告诉他，他的身体，她并不想多看。

    顾宁暄突然生气了，气恼着推开她，人却失重一样朝下跌，温龄被他推的撞到后面的架子上，肩胛骨上一阵剧痛，看见顾宁暄跌倒，她也顾不得，急忙上去搀。

    “滚出去！”

    吼声充斥在浴室里，温龄一怔，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去扶他，顾宁暄脸色煞白，咬牙切齿的又推开，温龄绷着神又去扶，顾宁暄嗓子里低吼着，猛地将她推到，撑着两只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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