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此,颜时央再度转向皇帝,右手搭在心口前,微微躬身道,“卫将军乃一流的武功高手,如此这般,却是可惜了。不过时央也听闻,卫将军十二岁独闯机关城,得徐福子所铸名剑‘樊络’,可谓智勇双全。今将军既不愿提剑笔试,时央却是偶然得了件失传宝物,不知将军可否解得出?”
此番,卫良和算是听出来。颜时央虽也说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将军,但到底是女子,北燕派了个女子来,压根不是为了议和,而是为了打探他的虚实。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裕王颜宋玦走了一步好棋,可他卫良和又不是傻子!
他拒不出招,她又能奈得了他何?
卫良和在桌底下摊开贺桩的手,在她手心写了两个字。
贺桩会意,怒嗔道,“世人皆知,相公曾坠崖失忆,时央郡主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此话一出,颜时央尚未开口,却是只听闻一声粗犷的大嗓门,满是讥讽道。“哈哈哈,南盛一向自诩博大精深,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馥云公主闻言,忍不住道,“此言差矣。我堂堂大盛朝,难不成还会怕了尔等沽名钓誉之辈?”
方才开口那壮汉,生得五大三粗,孔武有力,颇为不满馥云的说辞,眉目间满是轻蔑,“听馥云公主如此说来,难道还想与在下一决高下?”
馥云公主虽刁蛮任性,但卫良和却是不能不顾大盛的面子的,只起身道,“来者皆是客!北燕既想与南盛比一比文韬武略。卫某上不得台面,自有上得台面之人。这位壮士尽管开口便是!”
馥云一听,只觉卫良和成全了她的面子,不由喜上眉梢。
那壮汉听闻卫良和如实说,倒收起了方才的戾气,瓮声瓮气道,“在下敬卫将军是条汉子,您既不愿与郡主过招。在下不勉强便是!南盛只要出一人,能接下在下三十招而不落败,就当南盛赢了,如何?”
“如此,柯某愿与一试!”柯景睿落落起身。
那壮汉发丝丰密,汉髭须满面,瞧不清样貌,闻声回身,见是柯景睿,忍不住冷嗤,“柯大将军,您与大燕打了一年有余,你不嫌烦,在下倒觉得无趣了!”
他话一出,又是引得燕人一阵放肆的狂笑!
只接三十招!且连柯景睿也不放在眼里!
不得不说,此人口气当真不小。
贺桩不由细细打量起那大汉来。只见他身材魁梧,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满脸的络腮胡子,那双褐色的眸子却透着精明,不由心疑,“北燕很多褐色的眸子吗?”
卫良和也注意到了,握着茶盏的手隐隐透着青筋,深邃的眸子迸出一股怒气。“”
贺桩闻言,心下一骇,“裕王?那他为何会扮成武官的模样?”
传闻北燕裕王颜宋玦武功深不可测,当年与卫良和凌云一战,却是伤得极重,而今他卷土重来,难不成伤势早就痊愈?还是说,重伤根本就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贺桩恍然大悟,难怪他对柯景睿如此不屑一顾!
“只怕其中有诈!”卫良和沉冷道。
他已决定不出手,试问,南盛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贺桩颇为沮丧道,“那咱们只得在文试上赢过他们了。”
“那也未必!”只见卫良和深眸里闪着幽幽的光芒,像极了深夜了遇见猎物的恶狼。
男人缓缓提起剑,眉目落阔,笑得深不可测,“大驸马一路披星戴月,想来已是疲惫。卫某倒是有个人选,不知壮士意下如何?”
颜宋玦眸光一闪,难不成南盛倒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哦?不知哪位英雄,竟得卫将军引荐?”
卫良和但笑不语,赫然转身,忽而把樊络长剑往梁上一抛,掷地有声。“何辅,接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