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还算坚强，没有当场昏过去。他咬着牙哼哼道：“该死的零件锥，这条腿恐怕要废了。”

    头顶明亮灯光照射下，老头的右脚鞋子底，红颜色鲜血像冒股泉水一样渗出，顺着钢铁甲板四处流淌，渲染出好大一片。

    阿呆这才看清楚情况，赶忙按住老头的大腿，叫一声：“别动！我先帮您把尖锥拔出来，然后才能止血。”

    老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痛苦的问：“阿呆小子，你还会弄这个？”说话的功夫，受伤脚板不住的抖动着，因过份疼痛而颤栗。

    阿呆嘿嘿轻笑着，一面安慰老头不要紧张，一面得意的解释道：“像我们这些死了还未埋的人，那天不磕磕绊绊破点皮出点血。有时矿石砸了脚，有时脑袋撞了壁墙，有时钢铲削了手等。还不得自己救自己，谁有功夫来管你。”

    阿呆边说边动手，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长皮条。趴下身子遮住老头的视线后，两手不停歇的把布条紧紧缠住那条受伤大腿的脚环关节，打了个活扣，猛的一勒！

    杀猪般的惨叫从背后响起，老头不安份的乱抓乱挠，差点没把阿呆的肉皮给扣一块下来。

    “你干什么呀？疼死你爷爷了哦！”老头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洋罪，哪能忍得了。

    阿呆捏住老头的大腿就不松手，严肃的教训道：“叫你别动别动，偏不听！我这是用皮条勒住大动脉，好减少出血量。下面我要往外拔尖锥了，可能会很痛哟！”

    “还是……还是别拔了吧！”老头确实痛怕了，幽幽的向阿呆打个商量，其实他内心也在挣扎。

    “从露出来的这小截看，刺入脚板的尖锥刺不大，而且是从骨节间歇直穿上来的。颜色光亮没有锈迹，应该不会感染。你确定不要拔出来吗？”阿呆逐条分析有利因素，像拿着一根又大又甜的棒棒糖，晃啊晃啊不停歇。

    拔肯定要拔，老头心里还有怀疑。要不是钻机上的那名医官没了，哪里用得着你来动手。

    “考虑好没有？”阿呆已经悄悄的解开皮鞋面上的鞋带，张开手指抓住鞋帮，轻轻摇了摇，做好瞬脱的准备。

    “能温柔些……”老头喉结上下蠕动着，有点抹不开脸面。

    脚底心猛然一凉，尖锥机器零件连带着厚重的鞋子全部脱离脚板，被阿呆扔到了一边，又问：“疼吗？爷爷！”

    老头还不知道呢，提着心吊着胆的叫：“问什么问？快拔出来呀！”

    阿呆闪开身体，并排同老头坐在地板上，让他自己看。

    地牛儿样子的尖锥下圆顶尖，长五寸有余。老头也想不起这玩意儿干什么用，奇怪的是它上面一点血迹都没有，华光铮亮映人眼球。

    老头想活动一下脚板，心里想着做，想了两遍，两遍都没活动开。整个脚板麻酥酥僵硬着翘起，直指舱室的天花板。血没流了，一根丑经八怪的皮条打了个蝴蝶结，忠实的守在脚环处没松动过。

    “我的脚怎么动不了啦？阿呆！”

    “暂时性麻痹，只要不感染化脓，养上半个月就行了。中间切忌生水和剧烈的运动，知道吗？”阿呆手中没有治疗创伤的药沫，阴暗潮湿的舱室环境又不能全封闭包扎，所以只好就让他这么光着，让血迹慢慢干涸结痂。

    “护我起来吧，还有工作等着我呢！”老头用双手伸着地板，试图想站起身来。

    “老爷爷，你老实呆着。像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也是添乱的份。我就不明白，这架钻机离开了你还能歇菜啦！”

    犟老头哪肯听阿呆的好话，强用另外一条腿支起，用半跪半爬的姿势又朝隔壁间前进。那条不争气的右腿大脚板伤口处，点点活血悄悄崩裂，嘀嘀嗒嗒拖在身后的地板上。

    “唉！”没见过这种怪人，明明身体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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