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耸了耸肩头，忽然说：“感谢莫副市长这么晚还出来载我，你真是人民好公仆。”

    “滚！”

    莫雨喝斥了一声。

    何东龇牙一乐，看向车窗外。

    两人又陷入沉默。

    良久。

    看着绿化带和暗淡的路灯哗啦啦向后退。何东忽然觉得那就是自己过去的时光。时间这玩意儿，你站在那里的时候，看向前方，好像很漫长，明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你看向旁边，听着它一秒钟一秒钟的过去，好像就能感到速度了。当你往后看！不由得就会感到吃惊，天啊！十几年几十年就过去了！本来七八岁的时候，我还希望十七八岁能够变成什么样的人，结果一下子——现在的年龄都远远超过十七八岁了。

    原来的自己，好像也就留在了原来的地方。

    现在的自己，是别人，是一个陌生的自己。

    思绪就这么莫名地翻转。

    莫雨说话了：“对了，你要去哪里？”

    何东懒洋洋地：“如果我跟你说，你就这么一直往前看，开到一个天涯海角，开到远离这座城市的地方，开到远离我们所熟悉的一切的地方甚至开到另外一个世界，你会骂我么？”

    “好！”

    莫雨却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嗖！！！

    凯迪拉克如同猛兽一样窜向远方。

    速度更快了。

    这一声“好”，不言而喻，似乎也代表了莫雨的某种心情。

    她似乎也跟何东一样，处在某种彷徨期挣扎期迷茫期。

    虽然身居高位，但也允许有时候表现得如同不成熟的孩子。

    呼呼呼！！

    凯迪拉克似乎要在呼啸中变形扭曲然后轰散。

    何东微微扭头，看向前方，忽然说道：“据说车速到了一定快的时候，加上某种契机，就能跟一种叫做人间黑洞的东西达成相同频率……”

    “接着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了。”莫雨截口道。

    “对！”

    何东哈哈大笑：“而在这个世界，我们就莫名消失了。说是一个多世纪来，发生过不少这样的事，从汽车到火车到轮船到飞机甚至是战斗机。”

    莫雨点点头，又换了个话题：“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本来以为你跟江兆宁会有一场恶斗的，不过看来他是兵不刃血地把你解决了。”

    何东也大方承认：“对！他这个很厉害，能够打到我七寸。”

    忽然又摆摆手：“不对，这么来形容他，还是小看他了。怎么说呢……”何东皱着眉头，呵呵一笑道：“他很会抓住你的弱点，让你有力都用不出来，让你觉得他做的是对的，尽管他居心险恶。不过不要说这件事了，莫名烦！现在已经够烦了。”

    莫雨笑了笑，不再开口。

    这个时候，居然开到海边了。

    沿着海岸线，在公路上继续奔驰。

    何东看着窗外的大海，突然说：“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停下吧。”

    “是，老板。”

    莫雨有些没好气地说，几分钟后拐上一条山路，上到了一座小山头上。

    这里相当僻静，有稀稀疏疏的树木遮掩着，往远处看又能清清楚楚看到大海。

    车停下了，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但是，有一种奇异的气氛似乎在蔓延，很微妙，似乎越来越炙热。无形之中，有一股火在燃烧，尽管开着空调，还是让人感到有些呼吸不畅。彼此之间，听得到对方的心跳。

    何东微微扭头，看见莫雨那将衬衫绷得紧紧撑得高高的酥胸，正有些剧烈地起伏着。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忽然说道：“把衣服脱了，全部脱光。”

    莫雨咬了咬下嘴唇，淡淡说：“你命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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