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延珏,一抹寒光,直比向坐那儿瞧热闹的小猴儿。
剑尖离鼻尖儿只差三拳之远,石猴子却一动不动只漫不精心的扫了一眼那利刃,一脸轻谩,毫无惧色。
直瞧得延琛眉头紧锁,手心发汗,一股子说不上的发怵。
“你可以再往前走一步试试。”延珏的警告从身后传来,那轻佻的声音掩不住的冷意。
延琛那攥剑的手紧了紧,僵在半空。
说真不惧怕是假的,毕竟当街跟一个亲王福晋动剑本就鲁莽,可如今以至此,他又不愿让这两口子占了上风。
“嘛?耍个‘剑’还得现请神儿借胆儿?”小猴儿晃悠着二郎腿儿,操着那浓郁的天津味儿嗤笑道。
“你这婆娘!”延琛气的直哆嗦,手中剑却始终僵着。
那身后满是凉意的眼神儿,像是窜了冰刃似的,戳的他不敢上前。
然面前这气死人不长命的臭丫头偏生当他笑话似的逗壳子。
“来啊,照介扎。”小猴儿比划着戳戳自个儿的眼睛,“扎瞎利索,省得这么近瞅你那土豆坷垃贴两撮儿毛的长相,闹眼睛。”
嘿!
忒损!忒气人!
这两口子,谁落他们手里还能得好?
那跟延珏一块儿过来的阿克敦和精卫捂着肚子都快笑抽过去了,唯那见惯了的于得水和谷子翻着白眼儿无语望天。
此时天色已被太阳扯开一道裂缝,微醺的日头也丝丝点点撒了下来。
而这一番几乎已成定局的两口子合伙欺负人的闹剧,忽的因为一丫头的一嗓子嗷唠,剧情戏剧般的转了风向。
“四小姐,时辰快到了,大小姐到处找你呢!”
这一嗓子不大不小,却足以让这路口这一撮儿人的视线都瞄向那墙角的方向。
那斑驳的红墙边,只见一披麻戴孝的小丫头,瞪着那哭得通红的双眼,两眼射箭,恨极的盯着这里。
延琛一凛——
她在这儿站了多久了?
“季娇!”延琛唤她。
然那丫头掉头就跑,只留给他一个无比失望的眼神儿。
俗话说的好,这爷们儿栽面儿,栽天,栽地,栽不得娘们儿。
这延琛本就因栽了面儿窝囊着,如今季娇这一恼,更是让他憋闷。
这憋着憋着,竟生出那破天的勇气来。
“啊!”延琛大叫一声儿,倏的闭眼睛挥剑朝石猴子扎下去!
剑光一闪,寒光四射,四下惊呼声乍起!
“延琛!”
“主子!”
“女主子!”
众人才刚顽笑的心忽的悬到嗓子尖,眼瞅那剑尖儿立马戳到那小猴儿眼睛上。
电光石火间,只见那小猴儿灵巧的一避,却倏的什么东西强有劲儿的砸到凳腿儿——
啪——
剑尖儿扎空的同时,小猴儿也一个栽歪没稳当,摔了一个大屁堆儿——
“哎呦!亏得七爷!吓死我了!”谷子吓的脸清白上前来扶。
屁!
她原本都躲了,他一砸凳腿儿,反是给她砸摔了。
小猴儿眉头攒的跟什么似的,欠欠屁股,身手掏出来那咯着的她屁股的玩意儿——
呦呵,他还真舍得。
拿着手里那碎了茬儿,也碰裂了缝儿的白玉扳指,小猴儿挑眉,有点儿不可思议。
这不是那主儿平素最乐意得瑟的稀罕玩意儿么?
“老四,你玩儿大了。”一声远比才刚寒凉许多的动静儿响起,同时伴着一‘咔嚓’的骨头脱臼声儿。
当啷——
众人只瞧着那柄剑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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