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笙恹恹地斜依在榻上拿着本书发呆的时候，雨水急急地冲了进来，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姑娘姑娘，世子来了！”

    白笙把书推到了一边，懒懒地应了一声。

    她最近着实烦的很，一边想着赵峻怎么不像之前几日一样往青琅轩跑的那么勤快了，一边又觉得自己这么天天盼着赵峻过来的心态有点

    奇怪。

    凭心而论，和赵峻之前的聊天除去第一日他简直就是个话题终结者外，后面都非常的愉快。他懂得多，人情冷暖也见得多，两个人经常是说着说着就跑偏到了其他地方，最后索性想到什么就聊什么。

    可哪怕这样，居然都能接的上话，双方的理念也并无太大的差别，更别提这一段的赵峻

    “啧”白笙暗自撇了撇嘴。

    赵峻本就好看，但面容冷硬，线条深刻，平时就显得侵略感极强。尤其不笑的时候，更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可赵峻和她一起时，在那微弱昏黄的光线的映衬下，他的眉眼就显得柔和多了，整个人的气势也收敛了起来。

    那句诗怎么说来着？

    公子只应画中有，定非风月人间客。

    白笙翻身躺在榻上，缓缓叹了口气。

    赵峻携着一腔怒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笙摊在榻上盯着房顶双目无神的样子，倒是和杜康口中的“相思病”像了个不离十。

    他更气了，但又不想落自己的形象，憋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诘问，勉强用着正常的语调开口问道：“听雨水说，你生病了？”

    虽然极力克制，声音里还是带出了几分生硬。

    白笙闻声赶忙翻身起来，又迷茫而短促地“啊？”了一声，随后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赶快否认：“没有没有，你别听雨水乱说。”

    “是么？”赵峻冷冷的回了一句，走到桌旁大马金刀地坐下，正对着白笙。

    白笙好似想到了什么，心虚地点了点头，左瞄瞄右瞥瞥就是不敢看赵峻。

    赵峻盯了她许久，只觉得心里一片杂乱，情绪纷纷拥拥却被他一一强行压下，酸甜苦辣撞在了一块，拥在了一起，把他的思绪也扰成了一团，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往下说了。

    他怕那些情绪太过汹涌，他控制不住的话，会吓到她。

    赵峻闭上了眼睛，试图静下心来。

    阳光透过窗棂打在了他的脸上，斜着将他的睫毛拉成了长长的阴影。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线，眉头微皱，有一种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白笙看着他的样子莫名有点难过，哪怕只是雨水乱说，听到她生病了过来一趟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么。

    良久，赵峻突然开口问道：“是西凤么？”

    “啊？”白笙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意思，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赵峻只觉得一股气又涌上了心头，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即气她连和他虚与委蛇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又委屈于她的心不在焉。

    可赵峻还是在沉默一会儿后，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是西凤么？”

    他试图将自己说话的语调压平，再压平，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假装自己这个询问只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假装自己其实并不在意她的回答。可他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袍子，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他不知道如果她说是的话他要怎么办。

    让他们成婚，看着他们在一起，生子，老去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性，赵峻就觉得胸腔里传来钻心的一阵疼，好像心脏被紧紧的握住，攥紧，这疼一路从心脏疼到了骨子里，甚至让他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他忍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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