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埋头疾步前行，走到郊外

    法海紧跟其后道：“许施主你还要走到哪里去？”

    许仙收住脚步，站着不动，面无表情道：“禅师千里迢迢地跑到这儿来，究竟所为何来？”

    法海道：“不瞒施主，此次钱塘之行，就是专程为你而来。”

    许仙道：“为了我？”

    法海道：“自从镇江发洪水，施主滚下山崖之后，老衲就一直在探寻许施主的下落。”

    许仙冷笑道：“哼！是吗？那禅师又是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

    法海道：“贫僧曾经沿着崖下的山道找了好久，确定施主幸免于难，又去了保和堂，却没能找到你。后来，想起你曾提起过钱塘故居，猜想着你可能返乡了，便来这儿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许仙冷笑道：“哼！如此说来，禅师对我还真是用心良苦！如此苦苦地追寻于我，究竟为了什么？”

    法海道：“施主，老衲所为何来，想必你应当心知肚明。”

    许仙道：“哼！我心知肚明？可我就是不明白，你倒说个清楚！”

    法海道：“许施主忘了？老衲曾经说过，你天生就与佛有缘”

    许仙不耐烦地打断道：“不要说了！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想出家！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从镇江追我到这儿来，又是为了这个？如果是，那我劝禅师别再多费唇舌了！我这一辈子是永远不会遁入空门的”

    法海道：“许施主你怎么还是沉迷世俗，无法觉醒呢？老衲知道了，是那妖孽还在你身边迷惑于你，是不是？”

    许仙怒道：“住口！光天化日的，哪有什么妖孽？”

    法海道：“施主难道还不相信？你那娘子是”

    许仙道：“是蛇！”

    法海诧异道：“你知道？”

    许仙道：“我知道娘子她是一条蛇，是我曾经救下的一条小白蛇。”

    法海道：“你既然已经知晓，还不尽快抽身，莫不是被她妖法迷惑？待贫僧为你消除魔障”

    许仙躲开道：“你走开！什么魔障？我娘子是条蛇，仅此而已。除了这点，她没比任何人差一点，甚至比人更有善心”

    法海道：“阿弥陀佛！更有善心？施主被色迷心窍，竟出此诳语！可知金山所发的洪水就是白素贞兴妖作乱造成的”

    许仙道：“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而且，我还比你知道得更多！娘子可以舍弃自己的鲜血化解瘟疫，拯救黎民百姓，你能吗？她可以不顾自身安危，闯入仙山夺取仙草救我复生，你能吗？她比和尚还懂得慈悲，能称之为妖吗？”

    法海道：“施主你真痴啊！水漫金山一过，致使多少苍生付诸流水？即便白素贞再多行善，她也只是在赎清自己的罪孽！先过后功，同样是错！这能说明她有善心吗？”

    许仙道：“水漫金山之过究竟该由谁担当？难道就是我娘子的错吗？禅师别忘了，是你强拉我上山去的！”

    法海道：“我强拉你上山不假，可我并没有叫她兴风作浪啊！姑且不说她不顾天条，与凡夫私配。水漫金山伤及无辜，也是天理难容啊！”

    许仙喝断道：“够了！你不要再说了！这些话我已经听腻了！如果禅师真为我好，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正常生活！我念你也曾救我一命，就不计较你曾经所为了。我们从此再无任何瓜葛，你别再来找我了！”说罢扬长离去。

    法海道：“许施主”

    许仙不听，头也不回地远去

    法海无奈，也掉转头离去。

    路旁，张天师前行几步，看着法海的背影，心惊道：“法海真的已经到了”

    ——

    净慈寺，法海被一个和尚带进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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