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少年明亮而幽惑

    因为被台风耽误了夜生活，为了弥补，到了隔天，都深夜了，还有好多人留在酒吧里不肯回家。兰陵酒吧里还没有人知道青宁失踪，就是酒吧老板也要在当日青宁登场前半个小时，才会检查青宁存在与否。

    少熊看到一个年轻人，独占一张桌子，清瞿的脸混杂在灯红酒绿中，因有宝石样的眼眸被他发现了。

    那少年自顾自喝着酒，身姿颇不友好，装一个我非善类很危险的怪样，隐隐有逼人气息叫人不敢靠近，然而样貌好的妙不可言，他人都忍不住偷瞧，然而，他面孔又时而暗淡时而明亮。

    少熊扭转脸，等青年目光光临自己，也不介意它是不在乎还是很腻烦，光临就是荣幸。

    青年也看到了少熊，有一张峻毅好面孔，正蛮横打量自己，目的只是为了要求回视。青年眯起了眼，嘴角笑一笑，脑袋歪一歪，眼风在少熊脸上瞟过，恩赐了少熊半秒，若有所思又看回他桌上的酒瓶。

    少熊耐心等着，等青年再回头，一定的。

    青年脸上隐秘闪过微笑，再而就朝少熊瞅了过来，抬起手指勾了一勾，意思是说你过来。

    少熊立即朝他笑开了，叫住正路过一个服务员让拿一匝酒来，把一张大钞放在了服务员的托盘里，等服务员再托着酒走来，他就走下吧台，叫服务员跟着，径直走向青年，在青年对面的空位坐下来。这个无数人打量，但无人敢前来的位置就这么给少熊霸占了。服务员开了两瓶，少熊示意全打开。

    接着那服务员退下，跟其余所有人一样，关注这两个人如何开始对话。

    少熊问，“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在偷偷看着我们？”

    少熊昂起了下巴才说我们这俩字，还有意把另外一些人说得很不好似的，强行把在场人群分成两拨，我们以及其他。

    青年说，“那又怎么样。”

    无所谓瞥一眼周遭，幽暗眼光仿佛从最深夜空走来，神秘，有诱惑。

    少熊说，“那就让我们假装认识。”就把他温暖明亮笑容放出来，黑眼熠熠生光，特别夸张的表演，“见到你我格外高兴，这就是缘分”。

    一下就把青年逗乐了，露出一排率真牙齿，真实年纪就暴露了，那唇上c下巴上c脸颊上的胡茬真的不过是青春期情绪表达。

    少熊笑说，“找女人谈恋爱讲究一见钟情，找男人做哥们讲究一见如故，你说呢？”

    青年也往前凑一凑，探究问，“你说呢？”

    少熊扭扭脖子抖抖肩膀，笑说，“那就让我们都卸下伪装，相互注视一分钟再作决定，看看究竟能不能交个朋友。”

    青年说，“来啊。”

    少熊再靠前，又耍弄起他的变脸戏法来了，把令人不快的地方都抹掉，不强悍了，朴实温暖，以一个大大的微笑迎接这个或是来自遥远域外的少年。

    有一分钟，他们以眼神互为问答。

    而后，少年紧绷着身体退回说，他叫梦马，二十二岁，因为这个数字有假，他又说，就当是这么大就好了。

    少熊则不屑说，他叫少熊，大他六岁。

    梦马抓了瓶酒送到少熊跟前，他自己站起，又抓起一瓶，手肘弯起伸了出去说，“想做朋友，先跟我喝瓶交杯酒。”

    少熊二话不说，紧随站起，一臂伸出勾在一起，又一只手抓了酒送到这手里，两人侧目对饮。

    一瓶喝干，梦马大呼出一口气，正要抽出手臂，少熊一把按住了说，“想跟我做朋友，得跟我喝三瓶交杯酒。”

    旁人都惊得瞪目以视，心里也说这两个人断非善类，看看就好了，又说，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做朋友，真的话不虚传啊，唉，好羡慕人家的颜值。

    那两人相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