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子皓

    晚风吹起，天凉下来了，霞光已去，只剩下暗色烟雾一抹抹的，上都城的空气里各多都是烤肉啤酒香，街头巷尾欢声笑语，人们怡然自乐，全忘了不过半年前这儿才结束一场动乱。

    自从尚逸离世，尚家的家用就多靠青宁来补贴。青宁不只在酒吧唱歌，也在饭店弹琴，这饭店叫百合饭店，西餐厅里，顾客衣着得体，用餐斯文，款款交谈，自以为有贵族之气，其实矫情。

    这时，在餐厅的一角，青宁就用《上都仲夏夜》呼应此景，她黑发白裙，手指游走于键盘上就跟散步在滨海大道一样的。

    那又一个角落，少熊看得非常赞赏。他有意选了一个很容被那边瞧见的位置，等青宁看到了他，忙就向她示意。

    青宁的妈妈到了饭店后就换上了服务员衣装，那会正站在一张桌子边等客人点菜。

    与青宁搭配的还有一个年纪三十有余瘦脸凹面的男子，着西装领带，他们轮流弹奏。交换位置时，他们两个也会对答几句。那位男子又演奏完了两曲，把座位交回给了青宁，这时子皓在一位侍者的带领下走进了餐厅。

    子皓正四周打量，少熊见了朝他举了一下手，子皓稍有拘谨走了过来，白衬衫蓝色牛仔裤，衣袖勒起。这边服务员已经帮他把椅子拉开了，子皓坐下。

    少熊看他有点局促，就帮他点了和自己一样的饭食c饮料，边问项老师怎么样，其实他早上还去看过，那时医生还没查房。

    子皓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原本苏菲想叫老师回襄山疗养，但老师说回山湘也做不了事，婕老师身体也不好，姚老师一人照看不过来，留在这里不定能帮上点忙，婕老师这样的病就是要人多热闹，苏菲现在也是这么想。”

    少熊见过几次苏菲，也曾带她去海滨上姚跟婕老师姚老师见过。少熊说，“那里住处大，你也一起住过去。”

    子皓说，“我想在这儿工作，老师也想在这儿成一间工作室，有时又说腻了，催我自己去找个工作，不要跟着他干了。”

    少熊就顺着问，“那你父母愿意么？”

    子皓说，“他们不在了。”

    少熊就不再问了，子皓说没事，意思这事终要过去，又说，“老师想在这儿待上一阵，我听说，两位教授的儿子不在了。”

    少熊不愿提这事，子皓也不好多话了。

    餐后，餐具都撤下了，两人面前各剩一杯水，少熊说再坐一会儿。

    这几天子皓一直忙于照顾项老头，疏忽了自己，姚老师还交待少熊要带子皓去放松下。少熊进了这饭店来，就在伊安与子皓这两个人选中挑，这么一个餐厅不是大排档很有点雅致的，选伊安不妥，不如子皓，子皓爽快就答应了，换了件衬衫就找了过来。

    少熊不时往那个有人弹琴的角落看过去，有意引子皓也去瞧。那男乐手弹毕又一首，又该青宁了，没有走离，只是悄悄靠墙不远站着。青宁手下几个音节才出来，子皓即刻怔住了，有一股细流从心头淌过。

    少熊瞥见，正中下怀，少熊听青宁的这曲子已有无数遍，这曲能叫人沉糜c上瘾，有时还有点怕听。这回用钢琴来奏，包裹了一个优雅矜持外衣，其中情绪就轻缓了一些，不那么透彻，不那么深入骨髓，但子皓还是头回听到，心里什么滋味少熊猜得到。

    青宁这曲与小飞有关，小飞嘛少熊已见过了，有一张帅痞的脸，携带一种引人沉醉的颓废美感，暗暗的给人些许堕落冲动，假以时日，等他自己发现这有多诱惑，就会叫一个个少女都难以拒绝。

    然而少熊看不惯，不配青宁这么个纯净女孩子，定要叫子皓这样朴实温暖的英俊叫青宁认识，给这两个相契的品质造一个相遇。

    那乐曲了无声息渗到了餐厅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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