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颜色深沉。

    萧凉仰头吐出一口气，居然也吹出了一个泡泡向上飘去。

    飘荡在水中的身体无法动弹。

    向上的水面晶莹，就像真的在深海里一样，越往下能够达到的光就越是少，然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是她能看到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几乎在视线到达的极限，四周都是虚无的，只有对方存在。

    修炼时一直向下探索，像是一个常识一样，元力越是深厚能够到达的深度越深，但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她见过水面吗？

    天外天有大量关于修炼的记载，从遥远的时候开始，境界低微时大多人的感悟都相差无几，特别是在星魂之前，进展速度有快慢，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然而到了星魂之上，修士手札中的经验越来越多，重叠的部分却甚少。所有人都知道修为是层层递进的，冲向更高层次的，那修炼的在哪里？

    上面吗？

    是不是可以上去看看？

    飘散的感知向上飘荡，接触水面，努力向上，光线刺眼。

    房间敞亮。

    萧凉摸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还好没有人知道她在干什么。

    正式考核之后理论与战斗实践的课程就已经开始，离开的人很多，不甘的人也很多，强制离校的人下场让其他不忿的人手脚冰凉。

    没有人围观，天亮时那些人就已经全部离开，效率惊人，半夜开始进行的通知。

    至少还给了半个晚上时间收拾东西。

    萧凉没有看到这些人，只是食堂里偶尔有人悄悄谈论。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完全不理会旁边坐下来的人，和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通常视线是可以被感知的，特别是对气机敏感的人，而萧凉看起来一无所觉。

    吃饭当然应该认真，这是一种常识，所以对方没有开口。

    食堂是一个吃饭的地方，所以吃完了就应该离开，对萧凉来说更是这样。

    所以她端着碗起身离开。

    “哎”

    萧凉脚步一顿，停下了，并且扭头看着对方，似乎在等他说话，没有什么不满，神色很平静。

    他想说什么来着？

    庞中原挠挠后脑勺，胖胖的脸上有些尴尬，等他终于想起来踱着步子走到萧凉面前。

    “那个尹院士让我告诉你别忘了分院的事情，如果没有做出选择就会退学。”

    “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我叫庞中原，那个你叫什么？”

    “萧凉。”

    “你好。”

    “嗯。”

    “你去上课吗？今天讲解战将分院的院士基础战技。”

    “不去。”

    “好”

    庞中原站在食堂阶梯前，看着萧凉离开，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为什么要问对方去不去上课？

    上课是应该的啊？

    但是他竟然问了？

    因为萧凉看起来一点不像学生的样子？

    哪里不像了？

    长得太好看？

    离开的背影步履平稳。

    眼神？

    她大概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

    他走向战技演练场慢慢想着，十三岁的脑袋想得有点慢，他不知道想的对不对。

    老妈说老爸说过，那些和所有人的方向都不一样的人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件事情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什么事情比生命还要重要啊

    极道藏书楼在学院正式上课的同一天开启。

    极道学院占地极大，仅次于京都中心的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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