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进来的时候碰掉了?”
褚浔阳也延陵君都是不约而同的提了口气。
延陵君上前一步,问道:“是一支什么样的步摇?”
“样式很普通,有些年头了,只不过娘娘说是殿下送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几乎从不离身的。早上进宫的时候奴婢劝着娘娘换下来,她都没肯呢!”常嬷嬷道,神色之间便略见了几分焦灼,“这要是没了,娘娘醒来该着急了,郡主娘娘这里您先陪着,奴婢去花园里找一找。”
“嗯!”褚浔阳点头,目送了常嬷嬷离开。
延陵君在她面前负手而立,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好像是有点印象,挺不起眼的一件东西。”褚浔阳道,所有的事情已经明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方氏随身携带的毒药应该就藏在那支步摇里面,而她进宫前特意要求回来更衣,应该就是已经在做这一步的准备。
于是——
有人冒险潜入东宫盗走了那件东西,并且——
弄到了罗皇后那里。
“这么说来,弄死了罗二夫人和在皇后宫中布局的应该是同一伙人了?”延陵君咝咝的抽了口气,唇角牵起的笑容略带几分玩味。
若不是罗二夫人的死在皇帝那里形成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已经让他觉得此事和罗皇后脱不了干系,后面也未必就会因为那一剂毒药直接定了她的罪。
褚浔阳笑了一笑,那笑容之间却不见丝毫轻松。
这件事不是她和褚琪枫做的,而且也和延陵君没有关系。
因为就算他们有心,方氏服毒之前是没有和他们通过气儿的,谁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布置周到,有条不紊的做到这一步?
所以——
延陵君也才会怀疑方氏手中可能还握着部分人脉。
“不会的!”褚浔阳道:“你当我父亲是什么人了?如果她真的还有底牌,父亲就第一个要怀疑她的,又岂会是——”
褚浔阳说着又兀自打住话茬。
她实在不知道在外面面前该是用何种态度面对方氏,说的多了,自己都觉得厌烦。
总之方氏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张白纸,就算褚易安是知道她的底细的,可是这么多年来她都循规蹈矩,半点差错也没出,所以此事发生之后褚易安也才根本就没有怀疑过她。
反而是一直和她生有嫌隙的罗皇后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上。
延陵君的面色也略带了几分凝重,四下又打量一遍这间屋子道:“至少就目前看来,不管背后运作操纵这件事的是什么人,那人的目的似乎都与你一致。”
这件事算下来,他们没有损失,反而彻底除掉了罗皇后这个心头大患。
褚浔阳皱眉看着他,“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做的?”
延陵君摇了摇头,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就抬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的抱了抱道:“暂时不要想这么多了,万事都等你父亲从宫里回来再说。”
“嗯!”褚浔阳点头,心里却始终悬了块石头没有落地。
这一次的事,对他们来说实在是顺利的太诡异。
她的目光从延陵君身侧移过去,又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方氏——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方氏的作为?
如果这个女人手中还操纵着另外一些人由她驱策的话,她还能不动声色的瞒了褚易安这么多年,这个女人的心机就远比她现在看到的还要深沉。
可是——
真的会是她吗?
*
宫里最终给出的消息是罗皇后痼疾发作而猝然病逝。
皇帝仍旧给了她所有的礼遇,以皇后之礼安排下葬,保全了她身为一国之母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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