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还待要说，董卓已显不耐。瓮声说道：“奉先，我等正在商讨处置鲜卑人之事，汝说起这黑石是何意耶？”

    不待吕布搭话，程立恍然如悟般，出而言道：“吕将军之意，立已然明了。”说罢，程立又转向众人道：“《山海经》曾载，西南三百里曰女床之山，其阳多赤铜，其阴多石涅。春秋战国时，《丹铅录》有言道，石涅黑丹，即今之黑石也。上古书用漆书，中古用黑石，后世用烟墨。昔者，武帝于长安之西沣c潏（沣水c潏yu水，皆长安八水之一，今西安西南斗门镇东南）之间掘昆明池，于池底曾现黑石，遍布湖底，正如此石者。后曾有匠人以此石，行锻炼之事，尚优于炭薪之用也。吕将军，莫不是欲使数万鲜卑精壮，采集此石，以换取所需粮秣之资乎？”

    吕布欣然，对曰：“然也！”后朗声对段熲曰：“将军，我并州严寒，今又连日大雪，想来百姓家中柴薪将尽，到时百姓必苦。加之，今岁雪早且厚，洛阳必亦需黑石，以越严冬。不若我等，使这数万鲜卑人以采黑石，以黑石换取其果腹之粮秣。若有富裕，亦可充抵府库。若如此，想来百姓喜甚，陛下甚喜，亦有此战之后恢复生息之资也，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段熲欣然，道：“奉先之议甚好，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七口八声皆无异议。

    程立悠然出请道：“此前吾等议杀俘虏，乃无奈之举，今有解决之法，自不必多造杀孽。然数万人之势，纵然有采黑石之法获取粮秣，仍须有周全之策，不才某愿与吕将军一道，处置此事。不知可否？”

    段熲自无不允，却仍请吕布之意。吕布赞曰：“如此甚好。”又对程立道：“黑石之事，吾亦是于今早才得定则来报，未尝报于先生知晓，乃布之过也，盼先生勿怪。适才遇处置鲜卑俘虏之事，吾灵机而得，或可以黑石救之，故未有暇于先生商议，若有程先生之助，此事必成。”程立微微颔首，示意不怪。

    于是，数万战俘之事交于吕布处置。不用多杀生，又有稳妥之法，众人皆大欢喜。自有段熲c丁原各自将今日之议，并数月战事，俱书飞报洛阳，为众人请功邀赏。

    不待朝廷回书，吕布与众将及程立等，帅骑军押解俘虏，由霍山引路，前往雁门中陵而去，并传书颜真，请其来中陵一会。自有刺史董卓，写了文书，交由吕布携了，保其一路通行，并供给粮秣辎重。

    一路东去，经五原c云中c雁门c定襄四郡，五原c临沃c曼柏c沙南等十数县，历近二千里，终至中陵。

    一番安顿，扎下营帐，吕布留典c颜c文三人，守护营帐，携众将前往探寻黑石。令吴修帅泥木砖瓦之匠，择址修葺房舍庭院，以为长久。

    比至此地，兴奋之意，溢于言表，非到家乡，更是临黑石逾近，霍山驾轻熟路，引众人直往山坳而行。比至此地，霍山及众随从迅疾除却凹中积雪，又破去地表之土，好花费一番功夫，黑石便显真貌。

    只见周遭黑石块块垒起，层层叠叠，数之不尽；黝黑之色，漫山遍野，间或有那如碧似镜般之山石，于雪阳照耀下，光耀夺目，熠熠璀璨，如珍宝般，散发亮光，惹人不敢直视，看得吕布心生喜欢，如此，黑石必可救火这数万性命。一念之下，吕布当即拔擢霍山为亲卫，以表其功，惹得霍山激动万分，感激不已。

    众人回帐后，吕布令苏刚采挖黑石，此处所需粮草辎重，由张汛调度，一向雁门c定襄郡求助，一由颜真筹措，做权宜之计。待黑石采取后，由颜家负责交换采买事宜。苏刚c张汛c颜真领命而去。

    待三将离去，程立道：“今岁天寒，兼我并州战乱频仍，民无有修生养息之时也，物产必乏，是以定襄c雁门存量不足以养；而颜家虽富，其为商贾，其必不能为鲜卑人而行杀鸡取卵之事。我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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