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控制室是特别的，除了墨阁的几个能力者，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张灵秋看了余念一眼，余念握住了刀，然后看着张灵秋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嗨。”一只宽厚的手搭在了门边上，好像很担心张灵秋把门关回去。来的人很自然地打了招呼，看着给自己开门的少女：“灵秋，你长那么大了。”

    看清了来人的脸，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余念很谨慎地走到正在退后的张灵秋身边，随时准备发动能力。

    钟离望穿着墨阁士兵的衣服，背上背着枪，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巡逻员。脸上还有一层油腻，胡子拉渣，衣服也没穿整齐。

    “很意外？”钟离望调皮地眨眨眼，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们发现了。”

    余念没有接话，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天前就来了。”钟离望站直了身体，卸了枪靠在墙角，说道：“不得不说，你们的人经验还是不够，你该把我这种案例讲给他们听。”

    “这和你以前说的，可不太一样。”余念说道。

    他指的是他来墨阁这件事。

    “你可别误会。”钟离望举起双手，说道：“我可不会专门来拆你台。老苏和我与你们谈的条件一直在。我来墨阁只是躲躲，今天看到了烛九阴，才上来提醒你一下。”

    “难道他杀不得？”余念问道。

    “杀了他没有用。”钟离望摇摇头，说道：“重要的是烛九阴背后的人。”

    余念没有说话，钟离望继续说：“多说无益，先看监控吧。他要进去了。不过你放心，他不是来杀人的。”

    监控里的烛九阴敲了敲山魈的门，钟离望说道：“她应该不知道我在墨阁。如果知道不会让他来。因为我可以在他看不到我的情况下跟着他。”

    “她是谁？”吴启明问道。

    钟离望的手搭在他的轮椅上，说道：“就是寒宫。”

    屋里一片寂静，谁都没想到这个词被钟离望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余念倒是并不意外，只是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

    “她，是一个人？”张灵秋问道。

    钟离望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

    监控里，门刚一打开，烛九阴和周权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门外。余念下意识地往前踏了一步，就要离开这个房间。钟离望的手却已经按在他的肩上。

    “他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策反的。”钟离望解释道：“他背后的那个人，能确定的一个能力，是幻术。从看见她的那一刻开始，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听到的，看到的，是真还是假。这次，她特地骗我徒弟来，绝对不是为了杀个人那么简单。让墨阁陷入猜忌和怀疑，是更好的办法。”

    “我直接去杀了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余念说道。

    “那她会杀了云芊流。苏不尽的计划就毁了。”钟离望说道。

    “芊流在她手上？”吴启明很惊讶。

    “没错，就在烛九阴带来的那些人中。”钟离望点点头。

    “我本就不打算靠青女进寒宫。”余念说道：“我来临天是为了青城派。”

    “青城派随时都能走。之所以留在这，是因为她给了他们承诺。况且如果青女真的落在他们手上，他们或许会比你先进寒宫。”

    “策反有什么用？她不知道我在这里？”张灵秋说道。

    “所以我才来看看。我很担心。”钟离望说道：“余小兄弟，你去露露的房间守一下。启明，你和吕岳说一声，让她上来。”他指的是和山魈相邻的两个房间。

    余念没说话，张灵秋从身后轻轻地推了一下，他才冷哼一声，从房间里消失了。

    “你怎么摸的那么清楚。”吴启明摇摇头，拿起通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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