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翼带着一行人往柳荫庄走，一路上都是麻虎子手下士兵的尸体，死相都很难看，都是自己抓烂了皮肉，表情极其痛苦。

    到了晚上，军阀他们从东面进了柳荫庄。庄子不太大，能有几百户人家，这个张辅仁是本地的大地主，有良田千亩，青砖瓦房几十间，为人倒还善良。

    顾翼一指眼前一座大院套:“这个就是老张家。”军阀叫过来老妖:“还有票子没？”老妖掏掏兜，翻出来十几个大洋还有一沓皱皱巴巴的票子:“就剩这点儿了，钱都在老杨身上，他白天没跑出来。”老杨是军阀的警卫员。

    军阀数了数，抄在手里，让胖子过去叫门。胖子正了正军服，跑到大门，当当当扣了三下门:“有人莫得？有莫有人呀！”过了不一会儿，一个小伙把门打开了，上下打量打量胖子，一看后面几十个穿军装挎步枪的，赶紧低三下四:“军爷，有事啊？”胖子把胸脯一腆:“莫事来喃这干啥尼，有莫有干净滴房间，收拾好，再有啥子好吃滴好喝滴”没等他说完，军阀过来照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吓得胖子也不敢言语了。

    军阀过来对小伙一笑:“我们是当兵的，路过你这儿想住几天。”小伙一看是个官，吓得回头就喊:“爹啊！爹！来客人了。”不一会儿出来了胖老头儿，穿的比一般人都讲究，拄着根龙头拐走到门前，一看是当兵的就愣住了，赶紧点头哈腰:“军爷！军爷！怎么的有什么吩咐？”军阀看了看:“你是张辅仁？”那老头儿点头点的像鸡钳米:“是是是是！”军阀一抱拳:“我们是当兵的，有几十个弟兄想在你这儿住几天。”张辅仁赶紧过来:“里面请里面请！”又喊了几个家人给这些人安排房间。

    那个年月，军阀混战，都怕当兵的。

    军阀这些人进了房间，款掉衣服，都洗了脸，泡好脚，擦枪，抽烟，干什么的都有。军阀，老妖，顾翼一个房间，房间十分宽大，生活用品应有尽有。三个人收拾好了，军阀点上一支烟，老妖照旧抿着酒。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开大门的那个小伙来了，也就是张辅仁的儿子，说是他爹请司令吃饭，求司令务必赏脸。军阀走了一天，也觉得饥肠辘辘，叫上老妖，带上顾翼三个人一道儿跟着小伙去了前厅。

    到了前厅，一张大红木圆桌上，罗列杯盘。张辅仁和一个老头儿都站着等着。小伙把军阀三个人领进来，几个人客气几句连小伙都各自坐下。

    张辅仁旁边的这个老头儿，看起来比张辅仁年长不少，十分消瘦，花白的胡子，头发很稀少了，满脸的老年斑，但是比较精神。张辅仁赶紧又给军阀介绍:“军爷，这是家父。”军阀问候了几句，大伙动筷儿。

    大家吃着聊着，张辅仁是张罗最欢的一个，一会儿给军阀倒酒，一会儿又让家人添菜，净说拜年的话。军阀，老妖也是跟着瞎侃，天南海北的就打开了话匣子。

    那个老者说话很少，不断的盯着顾翼看，顾翼才十六岁，平时胆子也比较小，让这个老者看的夹菜也不是，添饭也不是，浑身不自在。这时候大伙酒劲儿也上来了，军阀看出来老者对着顾翼看个没完，一拍顾翼的小肩膀儿，对老者说:“大叔，我这个小兄弟儿好看吧，长得特殊。”

    老头点点头:“哎呀，怪呀怪呀，你看这孩子的面相，非比寻常啊。”

    老妖是个嗜酒如命的人，这有人供酒，就有点搬高了。一笑:“我说大叔，怎么的，会相面啊？”

    张辅仁一看机会来了，又能插上两句话:“军爷，你是不知道，我爹那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活神仙！这么说吧，你说你相个面啊，摸个骨啊，算算命，抽抽签儿，打听打听点那个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我爹全知道。”

    军阀一听:“哎呦大叔，还有这本事？”

    老头儿苦笑一下，摆摆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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